唐星挽静默一瞬,“是高冠林亲口说的。” “你见过他?”姜思宁脸色骤变,神经紧绷,“那她有没有认出你来?你不该跟他见面,万一他要是认出你,那当年对宁家不利的罪魁祸首,肯定会赶尽杀绝!” “姜阿姨放心,他没认出我!” “怎么会……” 她都能从这张脸上找到阿虞的影子,更何况是在宁家工作,喜欢过她的高冠林! 看出她的担忧,唐星挽解释,“我是用另外一个身份与他见过。” “那他怎么会跟你说起二十几年前的事?”姜思宁眉头紧锁,一肚子的疑惑,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您放心,我没那么脆弱!我能保护好自己!” 姜思宁觉得她是在安慰她,在她眼中唐星挽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背景保护好自己? “星挽,你现在一个人不如跟阿姨回去吧,以后江家就是你的家。你跟晚风关系那么好,以后就是亲姐妹。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让阿姨来照顾你!” 当年没能力保护阿虞跟她的孩子,现在有机会,她想要好好弥补。 唐星挽婉拒,“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承认身份,并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宁家的事,在没完全调查清前,我的身份,希望你们能保密,包括江叔叔!” 姜思宁一怔,“你江叔叔跟你妈与舅舅一起长大,他也不能知道吗?” 唐星挽点头,“嗯,最好是这样!” 沉默片刻,姜思宁点头,“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答应你。不过你一个人调查当年的事,势单力薄,阿姨可以帮你的!” “需要阿姨帮忙的时候,我不会跟您客气。” 她不想将江家卷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有些仇,她想亲自报。 江晚风终于找回了声音,“所以星挽,你真的是宁阿姨的女儿?”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 “缘分这东西真的好神奇啊,妈妈你跟宁阿姨是闺蜜,我跟星挽也是!”冥冥之中,似乎天注定。 姜思宁也觉得不可思议,“星挽,晚上去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不给唐星挽拒绝的机会,她又道,“明天是你外公,妈妈的忌日,我们刚好去祭拜,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吧?还有你舅舅与舅妈……” 说到这,姜思宁一时没控制情绪,再次落泪。 声音哽咽,闻者悲。 唐星挽点点头。 回到酒店,唐星挽在走廊上遇到傅寒深。 男人知道她刚见过江太太,走近低声道,“江太太怎会无缘无故的要见你,是不是认出你来了?” 唐星挽抿唇,“嗯,傅总猜的还挺准,她邀请晚上去家里吃饭。”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她又道,“晚上我可能不回来。明天会跟他们直接去墓园……” 傅寒深知道明天就是宁家人的忌日,挽挽一直都想去一趟,刚好姜思宁提起,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便同意了! 抬手,将她额前碎发捋到耳后,低缓说道,“明天我墓园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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