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色长裙,齐腰长发。” “……” 高冠林此刻已经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说形象跟昨天去医院看到跟着她的女人如出一辙,难道他看到的并不是人?而是宁虞的鬼魂? 想到这,他忽然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大师,地契在这,这是转让书,您看看。” 韩奎将东西一股脑子递过去,唐星挽检查没有问题,这才接过去。 “我找个时间,过去做场法事,到时候再出手。” “那这些就是您的事了,这房子既然是酬金,也是您的东西,自然是任您处置。只是有句话,我们必须得说清楚,既然这房子给您您了,那不论发生什么事,房子您都不能再还回来。” 唐星挽点头,收拾好就要走。 韩奎忙道,“大师,那我身上的脏东西呢?” “转移了!” “啊?转…转哪去了?”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高冠林的身上,韩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中不由一惊。 高冠林脸色极其难看。 “可有什么办法将其赶走?”韩奎忙问道。 “难!” 她叹口气,“今天就先到这,天色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不顾韩奎的阻拦,迈步离开,很快身影消失在雨幕。 “姐夫,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说什么?你信这些,我不信!” 唐星挽上了车,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毛巾,胡乱的擦拭一番,“赶紧离开这儿。” 车子启动,冲破雨幕,回到酒店。 “进展顺利吗?” “嗯。” 唐星挽拿出笔记本,点开安装好的监听设备。 拿了干净的衣服去洗澡,不忘叮嘱,“麻烦傅总帮我监听着!” 十分钟后,她一身清爽出来。 穿着白色浴袍,五官干净,白里透着粉,像刚剥了皮的鸡蛋。 “怎么样?有了说话没?” “没…” 傅寒深抬眸,视线落在她滴水的长发上,拉着她在沙发坐下,拿过毛巾给她擦拭头发,等差不多的时候,用吹风机帮她吹拭干。宽厚的大掌落在头顶,不断穿梭于发丝间,惹得唐星挽心绪微动。 这是她跟狗男人认识那么多年,第一次主动帮她吹头发。 唐星挽抿唇没动,怔怔的享受着男人的服务。 别说,他吹头发的手法还挺熟练。 “傅总帮别的女人吹过头发吗?” “有。” 唐星挽脸沉下来,语气嘲弄,“呵,难怪傅总手法熟练,原来是经常帮别人吹发啊!” “傅颜玉小的时候,洗完澡总不喜欢吹头发,经常洗完澡拿着电吹风来房间找我,让我帮她吹头发。她发质又厚又硬,比较难吹干。” “……” 原来是傅颜玉,她还以为是帮沈欣然… 误会真是大了! “除了傅颜玉呢?” “还有你!” 他附身,在她耳边轻笑,“除了你们俩,还没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做这种事。” 唐星挽轻哼一声,“傅总说这话不要过早,把你闺女放在哪了?” 傅寒深愣住,不禁笑出声来,“说起来,我今天还接到小姑娘打的电话,她说想我们了!” “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唐星挽有点吃味,没良心的小丫头,居然不给亲妈打电话! 母女情分言尽于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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