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不是楼下大厅那样的开放式赌石,而是分成单独的隔断,每个隔断之间都有遮帘,带着三分隐私性。不远处的正中间,摆放着巨大的液晶屏,可以清晰的看到现场的情况。 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官方话语,赌石正式开始。 屏幕上很快出现几块初始原石,石头大小不同,起拍价也不同。 可近距离观察,选中心仪的石头,进行竞拍,价高者得。 赌石爱好者纷纷上前,很快陆靖看到掺杂其中的陆谦。 “挽姐,你觉得哪块石头比较有价值?” 陆靖不懂这些,只能将这难题丢给唐星挽,她曾经接触过相关的工作,还拜过师傅,在这方面是行家。 唐星挽淡淡扫了一眼大屏幕,似笑非笑,“我又没自带透视眼,要是隔空就能看出来,那我去当神仙算了。” “我推你过去?” 她点点头,陆靖推着她走近。唐星挽仔细看完每一块石头,又放回去。 陆靖推着她重新回了隔断。 “怎么样?”他迫不及待的询问情况。 “都一般,非要选的话,”她指着屏幕上最小的那块原石,“皮厚种老,应该不错。” 陆靖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蹙眉,“这么小,会不会价值不大?” 估计连做个手镯都不够。 “那就看下一批!” 陆靖给她倒了一杯水,“行,那就看下一批,就当消遣,打发时间了!” 他掀开遮挡帘,看了陆谦所在的隔间一眼,见他那边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应该是陆谦请的这行专家。 很快拍卖正式拉开序幕,现场竞价彼起彼伏,等全部竞拍结束,到了现场直播切原石环境。 全场人全神贯注看着大屏幕,屏气静神,但紧张不安的神情早已悄然浮上他们的脸庞。 “也不知道这块石头能切出什么,听说薄家这批原石,能开出紫翡。” “你怎么不说帝王绿啊。” “你别说,还真有。前几年不就有人开出来了?虽然开出来水头不够,但有色啊,也赚了不少呢!” 现场有人低声兴致勃勃的讨论着。 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生,一刀死。” 这些年有不少人因此暴富,也有人瞬息破产,但依旧有人被诱惑着,寻求赌石带来的刺激。 三楼最西侧的办公室里。 薄景司坐在沙发里,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松散的解开两颗纽扣,嘴里叼着雪茄,看着墙上屏幕现场情况。 “人来了吗?” 一侧助理,“傅总已经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去,把我珍藏的茶拿出来,准备招待贵客。” “是。” 薄景司吞云吐雾,面无表情的看着有人欢喜,有人悲,这种画面对他来说,不过是常态,早就习以为常。 掸了掸烟灰,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他掀眸看到进来的男人,嘴角上扬。 “寒深,你迟到了!”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一会。” 傅寒深脱下外套,递给方池,走到他身旁坐下。 “来一根?” 薄景司打开雪茄盒递过去,傅寒深淡淡拒绝,“不了,抽不惯。” “得!那你等会尝尝我这次带回来的好茶!” 助理沏好茶,恭敬端到他们面前,退了出去。 傅寒深端起茶,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入口回甘。 “你这次来港城,打算待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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