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 “是我!” 苍老又不失力道的声音响起。 “奶奶。” “你眼里还有这个奶奶吗?让你回来看看我,都左推托右推托!” “医院那儿忙,所以走不开。” “那你今晚有空吗?来家里陪我吃顿饭,我有事想跟你说。” 唐星挽下意识的想拒绝,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老太太已经在那边帮她拿了主意。 “就这样,哪怕晚上没空,你也给我腾出吃饭的时间来。” “行,那晚上见。” 话说到这份上,唐星挽真不知怎么拒绝。 下午在家健身看电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唐星挽穿了套单调的蓝白运动装,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就出门了。 开车到了傅家老宅。 看着夜幕中,灯火明亮的别墅。 推开车门走下去。 阿姨看到她,立刻迎上来。 “少夫人,您来了,老夫人在客厅等着您呢!” “李嫂,我跟寒深已经离婚了,您以后叫我唐小姐就好。” 阿姨愣住。 什么时候离婚? 她怎么不知道。 唐星挽没跟阿姨解释,迈步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老太太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绣着什么,一旁的傅颜玉立刻低声提醒。 “奶奶,嫂子来了!” 闻言,老太太放下手中的活,抬眸看了过来。 “奶奶。” 唐星挽走近,叫了一声。 老太太像闹脾气的小孩,轻哼一声,“你还舍得过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放我鸽子。” “您都亲自下达命令,我怎么会失约。” “坐。” 待坐下,唐星挽试探性道,“奶奶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神色认真的问道,“你跟寒深结婚三年,当真对他没有一丝感情了吗?” “奶奶,我们已经结束了。” 一句话,表明她的态度,无论有没有感情,她跟傅寒深已经不可能再继续。 老太太满是希冀的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诶,是寒深不争气,我又期待什么?” 她扭头,“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傅颜玉立刻递上,“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这是?” “你打开看看。” 唐星挽打开,才发现是房产证,还有门面地契。 “奶奶……” “你不要拒绝,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我不管你跟寒深当初怎么开始,但你嫁进傅家,所作所为,都无可挑剔。这些东西也不多,权当是对你的补偿。是我送给你的,跟寒深无关,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老太太这样说倒是让她不好意思拒绝,但又怕不收伤了老太太的心。 “奶奶……” “走,去吃饭!” 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离开时,傅颜玉送她出门。 依依不舍地说,“嫂子,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唐星挽感动同时又哭笑不得。 “你应该尊重你哥的任何决定,无论你哥娶谁,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人得往前看,她也不可能停滞不前。 世上又不止傅寒深一个男人! 傅颜玉还想说什么,唐星挽拍了拍她肩膀,“我先走了。”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唐星挽上车离开。 回到大厅老太太问道,“你哥呢?” “他还在医院。” 老太太深呼吸,沉声道,“你打电话告诉他,我快死了,让他回来看看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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