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颜玉本就天之骄女,平日里行径算不上骄纵,也极少讨厌什么人,但面前的女人是导致她哥跟嫂子离婚的罪魁祸首,下意识心生厌恶。 “傅小姐,你对我真的有误会,我没有插足寒深的婚姻,在他们没结婚之前,我就已经跟寒深在一起,若不是我身体原因,不能回国……” 她声线哽咽,“我等了寒深三年,在这之前从未回国打扰。可不可以让我见见奶奶,我想跟她解释,不想让她对我有所误解。我想傅小姐应该也不会希望寒深跟奶奶闹得不愉快,对吧?” 傅颜玉蹙眉,“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奶奶也不会接受你,我也不会接受你,我认定的嫂子只要唐星挽,你不要在这儿白费功夫了。” “扑通——” 沈欣然忽然跪下,红着眼睛说道,“今儿我一定要见到奶奶,不然我就一直跪在这里,麻烦傅小姐将我的诚意转达给奶奶!” “你……”傅颜玉第一次遇到这么死皮赖脸的人,气的不知所措,跺了跺脚,“你要是想跪着,那你就跪!” “阿姨关门!” 她转身进了别墅,将外面的情况告诉老太太。 “呵,她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那就让她跪着,谁也不要去管她,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耐力。” 居然敢跟她玩这一招,当她会心慈手软如她所愿吗? 傅颜玉给老太太添水,“奶奶,她要是一直这样跪着,我哥万一要是知道,又得怪您故意刁难她了。” “是我让她跪着的吗?” “没,是她自己要跪。” “那就行了,可不是我刁难她。”biqubao.com 老太太喝了茶,“我让你联系你嫂子,联系上了吗?” “嗯,她说最近手术太多,比较忙,说等空了再来看您,我路过医院的时候问过了,嫂子确实忙,接了好几场手术。您是不知道,她现在在网络上有多红,我们学校的医学专业主任还想请她来校进行演讲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是嘛?” 提起唐星挽,老太太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以前你嫂子顾家,当个全职太太,我还以为她没有别的特长呢。没想到她竟深藏不露,性子亦是不骄不躁,真是难得。颜玉啊,你可得多跟你嫂子学学。” “奶奶,我知道的。” “轰隆——” 刚才还是朗朗晴空,转瞬间就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没一会,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 树枝在风雨中摇摆,雨势渐大。 瞬间就将这天际覆盖。 老太太看了眼窗外,放下手中的杯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双眸轻阖。 “颜玉,你再读一章《红楼梦》给奶奶听听,我觉得还怪有意思的。” “奶奶,下雨了!” “雨能冲走地面垃圾,稀释有毒物质,净化环境。” “……” 她知道奶奶听懂她的意思,只是不打算管外面的人而已。 跪在风雨中的沈欣然,早已全身湿透。 她看着雨幕中豪华,富丽堂皇的别墅,手指蜷缩握拳,用力咬着唇瓣。 该死的老太太,居然这么不近人情,脸面都不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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