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无岁月。biqubao.com 李命这一闭关,便是花了一月时间。 若是单单炼化先天庚金之精倒也没必要这么久,但梳理武道,参悟天人大劫,是得用些心思的。 渡劫这可是大事。 若是失败,轻则休养十年,重则当场殒命。 因而武者在渡劫前,甚至会去准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收集各种功法亦或是宝物。 不过对李命来说倒也没必要这么怕,毕竟他的肉身强度已经比肩甚至超过神体武圣,若是这天人劫都渡不过去,那天下也没几个人敢渡劫了。 对他来说,稳固境界,梳理心得,感悟大道,突破、渡劫只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此时的天神山。 哪怕是过了一月之久,这片地界依旧残留了此前交手的余威,不少武道有成者,时不时会跑来打坐,试图参悟昔日那场大战留下的奥妙。 毕竟李命和南宫神使出的手段,已经是武圣之上的层次了。 哪怕是天人武圣,能懂其中玄妙,都有不少好处。 起初没有什么人敢来,但随着时间推移,不少武者也是壮着胆子,前来膜拜,甚至有些人想着有没有可能捡点宝物。 这一日。 天神山下,几个宗师境界的武者,周身血气强盛,高声谈笑。 “啧啧,听说之前有人捡到了天神教的武学,真是好运!” 同行的一个年轻武者则眯起了眼睛,羡慕道: “这算什么,我之前看到一个悟道境武圣,看了那山崖的一道剑气残留,当场顿悟,入了天人境。” “就是不知道那魔头还会不会来大炎……” 他口中的魔头,自然就是李命。 在大炎境内,其名声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不过在大玄,李命的名字已经是威震天下,引得无数人顶替膜拜,苍州无数人家,甚至为其祭祀,奉若神明。 “等等……什么情况?” 忽然,有人看着天边,惊呼道。 在空中,一道气血冲天,宛如赤阳当空,悬挂顶峰的金光冲霄,浩浩荡荡的气机猛然爆发,好似怒海扬波。 只见长空之上,气流排空,周遭千里风云变化。 一个巨大的漩涡自天空中孕育,更是有着无穷雷光闪烁。 “天劫!” “卧槽,难道是哪个高人,直接顿悟渡劫了?” 天人境若是想要圆满,必须参悟大道,圆满道则。 遂能将内天地化为洞天,自成一界。 心与神交融,身与道相融,引动天劫降临! 这是武道之路的绕不过去的一个坎,渡过去海阔天空,武神可证。 渡不过去,便基本可以宣告无缘武神境了。 “我的天人劫,不知道会是怎样?” 盘坐于一山之巅,李命陡然睁开双眸。 似是蕴含无尽神光,扫过虚空,直达天外天。 轰隆! 下一瞬,雷霆如龙蛇起舞,伴随大雨隆隆而临,震得土石崩裂! 黑云压城城欲摧! 原本的晴空万里,一片乌云遮蔽天空,浓郁的墨色将光芒吞噬,似是在这刹那就完成了昼夜交替。 李命仰头看去,眸中倒映出了完全雷霆交织的样子。 其中更是有着无穷玄妙。 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天人劫。 更深处,他好似看到了深处的无数雷兽奔腾,上古天庭的雷神驾驭战车,舞动神锤。 仿佛天公震怒,惊得生灵跪拜! 恐怖的劫气,瞬间弥漫开来。 巨大的漩涡如同龙卷于虚空中肆意吸扯,化作了一片浩荡雷海,光是雷劫的前兆,就让无数人胆寒。 电光一下子闪烁云霄,刹那间的光亮驱散黑暗,带来光明,但下一刻恐怖的雷电滚滚,好似天崩地裂。 “想不到这小子直接打完原地突破了?” 独孤一剑此时位于一个比较靠近的地方,负手而立,周身剑气翻涌,斩去了自身气机。 对于李命的选择有些诧异。 天人劫中的天劫,一般来说是武者引下雷霆,动用神兵法宝接引那雷霆之力去洗涤肉身和元神。 毕竟天人大劫,何其霸烈,一雷落万物灭,没有人敢直视其威能,纵然天人之躯,也不行! 因而需要准备充分。 但李命怎么也不像是做了准备啊? 才进行一场旷世大战,就原地去突破了? 不过,下一刻,雷霆的凶猛,打断了他的思绪。 轰隆! 一道道雷霆电芒,于长空上炸响,这巍峨高山,就好似一面巨鼓,不断回荡着雷音。 轰隆声不断。 每一声巨响,都蕴含了诛灭鬼邪的阳和至极之威,这便是天地之威! 劫灭万物,荡去万邪! “太凶猛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雷劫,也不晓得这渡劫之人,到底是干了什么骇人之事!” “那些魔道天人,渡天劫之时,也远没有这般威能吧!” 诸多武者看到这一幕,皆是惊惧。 尽管他们已经隔这雷劫区域很远了,没有处于雷霆区域,但那雷霆引起的猛烈罡风,炽烈雷光,以及其犹实质化的刚猛气机扑面而来。 让他们汗毛倒竖,筋骨都有些发软,若是再靠近些,便能感受到那宛如钢针扎体的锋芒感。 “我从未听说过天人大劫,能有这威势的……怕是这大炎数州之地都要被惊动了!” “通常来说,天人劫,也不过是几十道天劫轰击,洗练心神体魄,怎么会如此……” “听说是武者底蕴越强,引发的天劫就强,据说国师渡劫时,虽无这般排场,但也是震惊千里……” 独孤一剑作为过来人,游历四方,眼界自然和普通武者不一样,他看着这雷霆波动,也有些不可置信。 “嘶,究竟是有多么强大的积累,才能引动这恐怖的劫雷灭杀?” 修行本身逆天而行,夺取天地造化。 因而天人劫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武者的天赋表现。 “若我没记错,在中洲天机阁记载的渡劫气象最盛者,近千年来,乃是那位原始神朝之主,曾引动雷霆万里,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之久! 此子这威能起码辐射数万里,比之大帝同期也是不遑多让了。” 独孤一剑暗暗称奇,亦是有些担忧与期待。 这劫雷太强,也不是好事。 也不是没有人因为劫雷太强,活活被劈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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