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留从青云山脉离去,也许再过不久,青云宗就应该消失了。 被百炼照顾了这么久,青云宗依旧还是那个只有几个筑基的小宗门,还真是荒唐可笑。 苏长留没有直接返回,而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 如今他元婴后期,再进一步就是元婴圆满了,对于化神的事情,他也已经有了一些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会想起来一些很早以前的事情,苏长留想了很久,自己这种情绪已经持续很久了。 当初见到百炼,百炼临死的那句话,直接把这种情绪点着了。 那些画面抑制不住的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 就算是勉强压制住了,可是还是不能静心的闭关,索性借着这一次,旧地重游。 落枫谷想要吃下三阴宗原来的地盘,没有一段时间,是不可能实现的。 玄阳山脉,流云山脉,苏长留一路走了过去,他最终还是来到了晋阳坊市之中,他踏入修炼界第一步。 再次来到晋阳坊市,看着熙熙攘攘的修士,苏长留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第一次进来之后,那站在街头的感觉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少年走了过来,说道“前辈是第一次来晋阳坊么?” 苏长留看着他微笑的说道“以前倒也是来过,只不过时间长了,有些不认识了。” “是啊,晋阳坊市近些年来变化很大,听说大宗门又有更替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晋阳坊市。” “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苏长留笑着说道。 “晚辈实力不行,只能多打听一点事情,也方便趋吉避凶。” “哈哈,你倒是实诚的很。” “前辈,我在晋阳坊市也有十年了,如果前辈需要带路,我这边可以尽心为前辈服务!” 苏长留看着他,这活自己好像也做过,于是笑着说道“走吧,带我先转一转!” “好嘞!” 苏长留在他的带领下,整整转了一天的时间,转眼已经到了日暮时分。 “前辈,今天只能到这里了,毕竟宵禁之后,我们也不能随意出动,如果前辈没有打算在晋阳常驻,可以在前面的客栈中歇息。” “好,一天了,你也辛苦了,这就给你吧。” 转手苏长留拿出一枚中品灵石给了他,这少年一脸惊慌的说道“前辈,用不了这么多,实在是太多了!” “给你了,就拿着吧。” 少年低头默默的拿起了灵石,随后说道“前辈,晚辈不知道您在这里呆多久,不过只要在坊市一天,我就会一直为前辈服务的。 虽然别的不行,但是坊市里面的事情,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嗯,我也待不了多久,明天就离开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名叫吴然。” “吴然,倒是好名字,好好修炼吧,想在修炼界里生活,练气中期可不够!” “是,前辈教训的是。” 苏长留点点头,转身向外面走了过去。 吴然看着苏长留向坊市出口离开,立马追上去说道“前辈,外面现在可不安全,夜里还有筑基妖兽出没。” “无妨,我准备去一趟俗世,不会有事的。” “俗世么?当初我也和我爷爷出去过一次,如果是附近的话,我也可以带路。” 苏长留笑看着吴然,他的心思,自己也是一清二楚的,不过散修嘛,就是这样子,有一点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的。 “好啊,我准备去一趟郑国吧。”苏长留不确定的说道。 “郑国?好像没有这个国家啊。” “没有?” 苏长留想想也是,俗世国家,可能两三百年就已经替换了,说不定,郑国已经被灭了。 苏长留大概的说了一个方向,吴然愣了一下试探的说道“前辈也是齐国人?” “嗯?齐国么?” “是啊,前辈说的方向就是齐国,我也是,不过我就回去过一次,我太爷爷踏入修炼之后,和俗世的族人就不怎么联系了,只是偶尔回去看看,有没有有灵根的族人。” “原来如此,好吧,你就给我带路吧。” “好,那前辈今晚先在晚辈那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给前辈带路。” 一夜过后,两人就出发了,以苏长留的速度,一天时间,足够他抵达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心境一点都不着急。 在吴然的带领下,慢悠悠的朝着齐国过去,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才进入齐国的领土。 “你说你是齐国人,不知道出身哪里?” “晚辈出身小地方,一个叫清河城的小城池。” 苏长留一听,脸色有些古怪,清河城还姓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有这么巧的吧。 “前辈,我们现在去哪里?” “嗯,不着急,我们就去清河城。” “啊?好的。”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清河城,看着清河城的城头,苏长留喃喃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啊。” “前辈怎么了?” “没什么,走,进去看看。” 进城之后,苏长留有意无意的问道“你太祖父出身清河,想必也算是大户人家吧。” “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我爷爷说过,我们在凡俗界的族人,以前是开什么当铺的,后来又做粮食生意,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哦,是这样啊。” “前辈,凡俗世界没什么。”吴然有些无聊的说道。 “走,到你家族看看!” “啊?好。” 吴然带着苏长留在城里拐来拐去,最后还询问了路人,才找到吴家的所在。 吴然根本没有从正门进入,直接飞身进去,找到当代吴家家主,直接表明身份。 随后整个宅院鸡飞狗跳的,活了一会,吴然带着一群人,将苏长留迎了进来。 进来之后,苏长留不等他们说话,直接说道“我要看看你们的族谱!” “是!”吴然低头说道,两只眼睛露出喜悦的神色。 看着一柜子的书籍,苏长留问道“有没有遗失?!” “仙师,吴家从第一代先祖,到现在为止,无论主脉还是支脉,都在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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