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被逼迫,苏长留怎么愿意来这里,因为这一场争斗无论输赢,吃亏的都是他们这些散修。 如果玄阳坊市输了,那自己这些帮助过他们的散修,自然会被李家迁怒,说不定哪天遇到了,就会被追杀。 同样的道理,如果玄阳坊市赢了,自己这些人,虽然一时间没有危险,但是在李家或者其他人眼中,他们和玄阳坊市已经绑定了。 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愿意,在这一片区域,也只能依附三家,和李家的恩怨更加深了。 这就是苏长留不愿意参加的原因,输赢自己都落不下好处。 在苏长留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家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一道道法术落在光罩上,虽然一开始光罩还很坚固,但是法术一多,光罩开始荡起一层层的波纹了。 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一人在后面大喝道“都打起精神来,防护罩已经到临界点了!” 果然,话音刚刚落下来,光罩上就出现了一个小洞,而随着敌人的进攻,洞口越来越大。 直到一丈大小,外面的攻击已经朝着里面来了。 一群散修立马撑死护罩,有的拿出了防御法器,一边防守,一边向外面放射法术进攻。 苏长留放出自己刚换的高阶法器玄灵盾,随手一片火雨术就出手了。 苏长留的攻击法术还是比较犀利的,火雨术在外面成型,直接逼退了附近的李家修士。 而对面也有高阶的练气修士,直接一道金光闪过,将火雨术化解了。 苏长留也不想给李家卖命,一道道火球术出手,只对着前面的人攻击起来。 不过这一次出动的,李家精锐修士有不少,最前面的练气初中期的修士,已经开始有损伤了。 而此时站在后面的李潇,冷冷一笑,直接一挥手,几枚人头大小的火球形成,朝着防护罩内部就攻击过来了。m.biqubao.com 火球的速度很快,直接落入修士阵形之中,附近一片的修士,被火球术波及到,运气好的重伤,运气不好的直接死了。 苏长留虽然在后面,但是看到前面的情况,心里也是一紧张。 同样紧张的,还有清灵门的修士,他伪装成练气修士也在这一次的征召范围内。 喜欢他眼睛一眯,随后运起法术,一道圆光出现,护住了缺口的一部分。 这样的表现,不但玄阳坊市的人看到了,外面李家的人也看到了。 李潇看着释放法术的那人,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扯起了微笑。 而清灵门的主基,只是微微点点头,仿佛对自己的法术很满意。 “吴道友果然厉害,不愧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既然是玄阳坊市的人,在下自然用心的。” 后面的时候,这人表现的格外积极,得到了三大家族的器重。 当天结束的时候,李潇来到了李坤这边。 “你的意思是说,清灵门还有一位筑基没有离开?” “没错,就是今天那个练气大圆满,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可以躲避过柳晖的甄别。” “修仙界的秘法千奇百怪,那柳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筑基中期而已,看不出来也没有什么。 我现在更想知道,能不能想办法和他联系上?” “这恐怕不行,有这层防护罩,还有三大家族预警的阵法,想要直接联系不太可能。 不过今天这人突然露面说明他自己也是有想法的,现在他在暗处,应该是有动手的机会的。” “只要能够松动玄阳坊市的阵法,就凭柳晖一个人,根本成不了气候。 而余安三人,现在正被大伯他们追击,已经无法回援了。 王家他们肯定是联系了,可是没有一个月的时间,王家聚集不了多少人的。 明天继续强攻,能够得到助力也好,就算是得不到助力,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明白了。” 后面几天,李家的攻击依旧犀利,而那个姓吴的修士,和三大家族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了。 甚至有种自己人的感觉,本来柳晖还准备亲自接见他的,不过后面好像防御阵法出了什么问题,不了了之了。 而玄阳坊市的求援,已经抵达王家了,可是让人疑惑的是,王家一直没有太大的动静。 “家主,这一次李家进攻玄阳坊市,不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么,我们应该率领族人,突袭他们的后方,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能够留下一两个王家的筑基,对我们之后的战局,会更加有利的!” 王家家主王涵冷笑的说道“他们玄阳坊市又不是我们王家的附属,他们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 王涵起身说道“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李家攻不下玄阳坊市会如何呢?” “那他们李家这次的脸就丢大了,玄阳坊市不过四位筑基,这都打不下来,在外界看来,还有什么能力和我们对抗呢? 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太可能。” “没错,攻不下来玄阳坊市,对我们王家是有利的,但是攻下玄阳坊市,对我们王家来说,才是利益最大的。” “攻下来反而是好事?” “玄阳坊市靠近我们王家的区域,他们拿下来能够安心发展么? 如果真的发展玄阳坊市,势必会让李家的力量分散,李江不可能这么做,这件事他们吃力不讨好,顶多震慑一下周围的势力而已。 但是还有一点最重要,玄阳坊市一旦被破,余安为首的三家修士会怎么做?” “虽然李家攻打玄阳坊市,但是明显不会倾巢而出,余安几人活下来的几率比较大,三家还是能够存活下来。” “没错,可是那时候,他们就是无根的浮萍,而且已经和李家交恶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要怎么做,才能稳定家族,并且可以让李家不能继续追杀他们?” 王涵话音一落,其他人就明白了,一人笑着说道“只能投靠和李家敌对的我们了!” “而且,那时候,他们要依附我们王家,保证他们家族的延续,到时候只要不是过份的要求,他们都会答应。 家主真知灼见,如此下来,我们王家还能平白得到三个势力的效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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