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长留恍惚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童声“你是谁?” 苏长留扭头,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正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我是…我是一个过路的,口渴了,想要讨口水喝。”苏长留略带失落的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 “我要是坏人,就把你拐跑了!”苏长留好笑的说道。 “哼!我大哥可是城防兵,我爹可是小河村的里正!” 苏长留一愣,紧接着问道“小河村?这里叫小河村,你叫什么名字!” “对啊这里就是小河村,我叫苏慕晓!” “苏?你姓苏?这里都姓苏么?!” “不是,你怎么老是打听来打听去的!我不和你说了!”苏慕晓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苏长留有心想问,可是那小孩,已经跑进房子里了。 就当苏长留想要离开的时候,那苏慕晓带着一个中年人出来了。 这中年人,脸上有一道疤,还断了一条胳膊,苏长留一开始没在意,可是仔细一看他就愣了一下。 “就你打听小河村的事?!你到底是谁!!”那中年人过来问到。 苏慕晓就躲在他后面,伸头看着现在有些呆愣的苏长留。 苏长留回过神,勉强扯着嘴角说道“是连生叔么?” 苏连生原本一脸戒备,听到这句连生叔,脸色一变,急忙问道“你到底是谁!” “是我啊,我是二狗!我爹是苏大虎!连生叔你还教我认了字,你还记得么!” “二狗!二狗你没死!真好!真好啊!” 苏连生拉着苏长留就往家里去,进了门之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家里。 “连生这是谁啊?” “这是我本家侄子!来,二狗,这是你婶子,你们不认识。” “婶子好。” “慕盛、慕晓,快叫大哥!” “大哥好。” “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以前的人!!” 苏长留看着独臂的苏连生,手舞足蹈的说着,心情难以言表。 两人聊了很久,一直聊到了深夜。 “我的情况就这样,如果不是最后,我父亲把我压住了,我可能也就死了。 要不是我最后参加了郑国临时征召的部队,我的手也不会断,不过也好,我这样的残废,还参加过军队的人,他们才会放心我,相信我。”苏连生感叹的说道。 “比起其他人,我们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这小子,我倒是没想到,当初你才七岁吧,居然一路乞讨的活下来了。” “没办法,我就是想活着而已。” “对啊,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遇到你婶子了,她也是逃难的。 后来,出不了凉州了,我一狠心,就带着你婶子回小河村了。 那几年呦,我一直都在想,怎么人活着这么难啊!” “对了,我听说慕盛是城防兵?” “对啊。” “他才多大,怎么就去当兵了呢!” “十五了,不小了,再说了,郑国的官一直不相信我们。 我因为杀过陈国人,还带了一身伤,他们才信我。 所以啊,我们这些人想要在凉州活下去,就必须让他们相信我们。 我还好,我还有路子让慕盛当兵,那些没路子的人,说不定哪天倒霉,就被当成奸细抓走了。”苏连生无奈的说道。 两人沉默了许久,苏连生又说道“你就留下来吧。” 苏长留摇了摇头,说道“连生叔,以后的路怎么走,我已经有方向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了心里的一桩心愿罢了。 能碰见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什么时候离开?”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吧。” “这么快?” “嗯,差不多了,对了,之前在连云山下令放箭那人,你还记得吧。” “当然!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苏连生一脸阴沉的说到,配上他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忘了吧,我把他杀了,头割下来了,就扔在连云山那边。” 苏连生一愣,随后大笑道“好!杀的好!!” 第二天,吃过午饭之后,苏长留看着村口的这株柳树,所有的都变了,唯有它还是在这个位置。 苏长留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回到苏连生家里,苏长留让苏慕盛准备了笔墨纸砚。 随后坐在屋子里,写了起来,过了许久,苏连生叫苏长留出来吃饭。 可是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人在了。 苏连生看了那一叠纸,看完之后,笑着说道“出息了呀!” 苏长留给苏慕盛留下了三本武功秘籍,一本横炼,一本枪法,一本内功。 这些都是之前无事的时候,翻看他的战利品记下的。 苏长留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凭着他练气五层的精神力,过目不忘只是小手段。 给苏慕盛留下这些,也是希望,以后可以在战场上保他一命。 两国必定还有战争,而战场肯定在凉州附近,他们这些人身份尴尬,郑国肯定把他们当成炮灰用的。 如果身上有了武功,不但能提高生存,说不定还能博一个富贵出来。 至于金钱,他身上银票不少,但是都是陈国的,只剩下五十两黄金和一百两白银了,全部留了下来。 而且,他没有说的是,他在一个墙缝中,把李长风写有引气诀的那页纸也留下来了。 只不过,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缘分能得到这份机缘,得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踏上修炼的道路。 苏长留离开了,此间事了,剩下的他就要走自己的路了。 从凉州到建州,苏长留走了两年时间,等他到的时候,已经二十五岁了。 现在的苏长留,正在灵名山脚下,根据李长风留下的信息,这晋阳坊市就在这灵名山中。 而且,这两年时间,苏长留实力一点进步都没有,只是不停的修炼火球术。 现在他的火球术,已经可以做到瞬发,而且威力增加了许多,以他练气五层的灵气,可以连续发射二十五次,如果给他回复的时间,次数还能增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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