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抡下的巨尾被亲爱的训练家挡下之后,暴鲤龙因痛而逐渐狂暴的精神状态也恢复了不少,眼中的猩红缓缓退去,逐渐恢复清明。 尤其是在发现挡下自己攻击的是周渊之后,暴鲤龙的眼神中还出现了一抹慌乱,连忙撤去巨尾上缠绕的狂暴水属性能量,顺带着还将巨尾给挪开。 “吼唔……” 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暴鲤龙委屈巴巴地看向周渊,机智地避过了自己用巨尾砸他这个话题,而是不断向周渊示意自己身上那被尖石攻击擦出来的伤口。 由于洞窟里的光线并不怎么好,可以说照明全靠钟乳石散发出的幽幽微光,再加上暴鲤龙一身猩红色的鳞片,与鲜血的颜色几乎一致,因此周渊虚着眼睛看了好一段时间才在暴鲤龙的脊背位置发现几处细微的擦伤。 从这些伤口的形状来看不难判断出是由某种尖锐的东西擦过后形成的,再结合倒在地面上的钻角犀兽,以周渊的经验不难判断出这是由尖石攻击造成的伤口,那暴鲤龙的暴躁似乎也情有可原。 只是,在看到暴鲤龙身上那再晚一点就会自动愈合的伤口之后,周渊不得不怀疑它今天是不是就是脾气不好想逮个东西打一顿,只是这钻角犀兽恰好撞上来了而已。 暴鲤龙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看到躺倒在地的钻角犀兽的惨状之后,暴鲤龙先是震惊,紧接着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灵动的眸子透露出的竟还是几分楚楚可怜。 看着脸上情绪都快混成扇形统计图的暴鲤龙,周渊笑了一声,大乐特乐,属实是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样的一面。 随手凝聚出一团恢复性质的炁团丢在钻角犀兽身上,周渊抬手揽住暴鲤龙粗壮的脖子,带着它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好了好了,没关系没关系,不就是几道小伤口吗?哥帮你处理妥帖就是了。” 一边说着,周渊还随手凝聚出比之前扔在钻角犀兽身上那团更加浓郁透亮的恢复性质炁团,将它们细细地敷在暴鲤龙那在经过几十秒的自愈后几乎微不可察的伤口上。 很快啊,很快,炁团的效果简直称得上是立竿见影,暴鲤龙身上那原本就约等于无的伤口直接恢复如初,甚至连疤都没有留下,鳞甲再次闪烁起猩红的光泽来,甚至可以说比未受伤之前状态更好。 在带着暴鲤龙往回走的同时,周渊也通过炁向其他精灵传递去了集合的信息。 在内心中浮现出周渊声音的下一瞬间,谜拟q等精灵便爆发了一波,将自己附近的野生精灵都清空之后往周渊最初所在的中心位置赶去。 因而等到周渊带着暴鲤龙回到中心点时,看到的就是几只精灵聚在一起的场景,尤其是风速狗和巨沼怪的身上还绑着一些用以看清洞窟内基础环境的照明设备,随着它们四肢的动作而不断有光束在洞窟内晃来晃去,显得相当诡异。 拍了拍额头,不愿再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于是周渊伸手凝聚出数团用以照明的炁团,并随手一甩后将它们镶嵌在了所在处附近的石壁上。 在炁团们的照明下,周渊和精灵们所处的区域变得明亮了不少,而周渊也让这些家伙一个个地将照明设备褪下,免得因光源过于混乱而导致光污染的出现。 在小家伙们挨个排排站好后,周渊看了看它们。 还好,虽然有的小家伙看起来毛发或画皮有些凌乱,但身上实际上是没有什么伤痕的,由此可见它们在与野生精灵的对战中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 除了某只以准天王级之躯面对天王级中期强敌的巨沼怪,但凡周渊当时去得稍微晚一些,巨沼怪说不好会被卡比兽直接捶成小鱼干。 但是就算周渊去晚了一些,巨沼怪被打成小鱼干了也没有关系,只要它还有一口气在,周渊就可以使用炁团+能量方块的组合将它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确认精灵们都没什么问题之后,周渊将它们挨个收回精灵球中,而后打道回府。 为什么不继续深入探索华蓝洞窟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时间已经不早了,周渊和精灵们肚子都饿了,虽然大家能通过进食能量方块来填饱肚子,但毕竟也在这洞窟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了,实在太过压抑闭塞,得赶紧出去感受一下外界的新鲜阳光和空气。 再有就是,周渊接下来半个月估计都会待在华蓝市,白天就在华蓝道馆与小霞互通有无,晚上要是没事干就可以带队来华蓝洞窟打野,毕竟这里面野生精灵们的实力相当强劲,是一个练级的好地方。 就在周渊离开华蓝洞窟的同一瞬间,位于华蓝洞窟最底层的那只人型精灵眼波流转,似乎能从它的眼睛中看出一些“终于走了”的意思。 而周渊这头,在离开华蓝洞窟的时候,率先迎上来的是上午进入时遇到的工作人员,那人见周渊衣衫整齐没有一丝凌乱,就知道这家伙在洞窟里应该是过得还不错,至少没有遇到过险境,否则衣服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整齐。 互相点头示意后,周渊快步离开,返回华蓝道馆。 半小时后,在华蓝市最负盛名的饭店包间中,周渊和一众精灵风卷残云般对着桌子上的珍馐美味大快朵颐,那架势就好像饿了十多年的饿死鬼投胎。 与周渊为了补充能量不同的是,其他精灵食用这些人类料理其实就是因为嘴馋了,在这些食物之外还摄入了不少能量方块以补充能量。 包间外,几个服务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诶,你们说,这包间里面就进去了一个人,可我们都往里送了三桌菜了,这一个人真能吃完吗?” “就说你小子观察不够细致吧,别人腰间挂着那么多颗精灵球当看不见是吧?这明显就是一个实力相当强的训练家,别说三桌,我看就是再多来三桌他和他的精灵们也能吃干净。” “是训练家啊……真好啊……” “是啊……是训练家呢……” “其实我当年也想成为一个训练家的。”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绿毛虫被路过的比比鸟吃了,就没当成。” 就在几个服务员嘀嘀咕咕的时候,腰间挂满精灵球的周渊打开了包间的门。 “你们好,我要结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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