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周渊悄悄地靠近了嗡嗡声发出的地方,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而后慢慢地扒开了挡在眼前的碍事枝叶,将视线投向了眼前的大针蜂群。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小型的树果林,在这些果树延伸出来的枝丫上,通过白色丝线倒吊着一个又一个的白色大茧,除了这些大茧以外,在果树枝丫交错的地方,还有一个个用白丝织成的蛋托,其上摆放这一颗颗的精灵蛋。 而在距离果树不远的地方则是十数只大针蜂扇动着翅膀飞在半空中进行蜂蜜的交接,而后将蜂蜜搬到最中间那棵最大的果树上存储起来。 周渊此时也理解了刚才带着高兴情绪的嗡嗡声从何而来,就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个大针蜂的聚集地很明显的是在向好向快发展,一旦精灵蛋孵化和其他即将成熟的大针蜂破茧而出,凭借着这十数颗果树与提前储存起来的大量蜂蜜,足以使这一个聚集地在最短的时间内发育起来。 想必是哪一只大针蜂想到了美好的未来,因此而感到高兴吧。 对于周渊来说,在巴大蝶为主的森林里出现一群大针蜂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毕竟作为人类不能过多的干预精灵生态,野生精灵之间的争夺地盘也好,群体斗殴也罢,如果非必要的话,最好是不要去干涉,让这个世界顺着自然规律去发展就足够了。 当然了,如果在野外看到了被穷凶极恶的野生精灵欺负的小精灵,恻隐之心迸发,非要上去将作案者打一顿把被害者救下来,影响也不是很大,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做到大范围高程度的影响的。 因此,现在的周渊有两种选择,一是当作没看到这群大针蜂转身就走,将这幅摊子留给此片森林的原主人解决,二则是当一次正义的伙伴,冲出去将这一群大针蜂斩落马下,但如果这样选择的话,对于大针蜂来说周渊又是否变为了邪恶的代表呢? 世间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之分,正所谓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不过如此。 在灌木丛里埋伏了一阵之后,周渊决定顺着来时的道路走一截,将这块地方绕开后再朝着大巴山脉内部走去。 但天不遂人愿,当周渊转身的时候,一脚踩断了身后地面上的一根枯枝,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放在平时,踩了也就踩了,但现在的话…… 清脆的咔哒声在一群大针蜂的嗡嗡声中显得尤为突出,大针蜂们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将视线投向了周渊身处的灌木丛。 所谓灌木丛,并不是指一棵严丝合缝的植物,它在枝叶之间还是有缝隙的,而这些缝隙显然难以将周渊的身影完全遮挡住,只要认真的看上几眼,不难从枝叶间看到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大针蜂显然不瞎,从灌木丛的枝叶缝隙里发现了这个背着包行动诡谲的两腿直立生物。 之前已经说过了,大针蜂是一种极度暴躁的精灵,就算是有精灵接近自己的采蜜地或者是巢穴都会暴跳如雷的发起进攻,更别说这个人类直接跑到它们的孵化地和粮食储备地来了,这还能忍?! “嗡嗡嗡!!!(兄弟们跟我并肩子上啊!)” 在一只体型较大的大针蜂的组织下,十数只大针蜂扇动着翅膀朝着周渊扑来。 将脚从可怜的枯枝上离开,周渊回头看着来势汹汹的大针蜂们。 “我现在说我是路过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大针蜂们果然脾气暴躁,根本不听周渊的解释便一拥而上地对周渊发起了进攻。 “住手啊!你们住手!你们不要再打啦!” 砰……啪……哗……pia……啊…… 只听见灌木丛中传来了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还有大针蜂那饱含着痛苦意味的嗡嗡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只大针蜂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将镜头移入到灌木丛中便会发现,在地上躺着一只又一只的大针蜂,还伴有偶尔的抽搐,而全场只剩下周渊一个人能够站着。 “都跟你们说了别打别打还不信,连我防都破不了不知道冲上来松什么松。” 周渊揉了揉手腕,抬脚跨过地上躺着的大针蜂们朝里走去。 大针蜂首领是唯一一只还清醒着的精灵,眼看着周渊朝着自己的孩子们和还在茧中的族人们走了过去,它也急了,不顾还在疼痛的身体坚持着从地上飞了起来,一记致命针刺就直冲周渊的后背,想要将其击倒,阻拦其继续前进。 但周渊就如同背上长了眼睛一样,手上覆盖着气功的白色能量一手就将大针蜂的攻击捏住,而后将其拖到自己面前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掌,把它击晕后丢到一边开始收获了起来。 周渊毕竟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自然不会做出抄家灭族的事情来,不过是来到了果树林最中间的那棵树前面,打量了一下之后将其内部存放的蜂蜜给掏了出来。 右手一翻就是一个玻璃罐,左手一翻便是一个大勺子,将树洞中的蜂蜜一勺一勺地装进了罐子里。 自从上次大抽奖之后,由于抽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用不完,系统便将它们暂存了起来,而周渊也发现了可以把系统当空间背包用,往里塞了不少东西,需要用到的时候再提取出来就行了。 可谓是双手一翻要啥来啥。 很快啊很快,树洞里的蜂蜜就消失了一半,全被周渊给装起来了,在装完最后一瓶之后,周渊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大针蜂们以及倒吊在树上的茧们,周渊最终还是没有将所有蜂蜜都收走,只拿走了一半作为大针蜂们对自己出手的代价。 既然大针蜂们都倒下了,自然也就没有精灵再阻拦周渊朝着前方走去。 就这样,周渊从大针蜂们的领地里穿过,直直走入了大巴山脉深处。 一边走周渊还一边拍着自己的肩膀道: “还得是你啊,人又帅心地又善良,看不得食物浪费,给收了起来。” 周渊离开后不久,大针蜂首领便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毕竟周渊出手时又不是下的死手,凭借着比族人更强的身体素质,大针蜂头领首先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视线移向自己的族人们和还没孵化的孩子们,在看到它们都平安无事后便松了口气,旋即又想起来了什么,迅速飞向树果林的中间,看向了树洞里面。 当看到蜂蜜仅剩下一半的时候,大针蜂首领发出了痛苦的悲鸣,再不复开始时欢乐的嗡嗡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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