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四百二十四章 事后清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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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总兵,撤吧!”
  “说的是,如果罗甸王被害的消息属实,那就说明织金关已经完全被官军拿下,已经打不了了。”
  “现在军心已失,再不走就晚了。”
  安武功听着周边副将三言两语的劝说,也觉得甚是有道理,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于是他苦笑一声,黯然道:
  “现在能去哪里,织金关被破,那威官寨也被破,去那里就是送死,万万不行。”
  众人闻言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但他身后的一个身穿盔甲,面容冷峻的武将闻言直摇头。
  “那威官寨虽然去不得,但也不是没有生路,可去乌撒府(今贵州威宁),当地知府安效良一直对朝廷不满,他与罗甸王也有书信往来,曾多次称赞罗甸王义举,商议共图大事。
  现在虽然兵败,但如果我们去他那里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到时候再暗中布置,集结旧部未可知啊。”
  安武功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觉得甚是有理。
  此人他是知道的,乌撒安氏世居乌撒府,这个安效良兄长去世后,他的父亲安绍庆就安排他为乌撒府知州。
  由于其本就是次子即位,因此被其死去兄长的原配安云龙之妻陇氏、遗腹子官保、堂弟安云翱合兵抗拒。双方彼此仇杀不已。
  二者为了争权,相互仇杀近十余年,致使乌撒府夷民无统,盗寇蜂起,堡屯焚毁,行贾梗绝黔民备受其害。要不是安邦彦出兵帮助安效良,他可能早就败了。
  “对,可以去安效良那里,乌撒安氏也一直对朝廷不满,安效良据乌撒,扼滇、蜀之咽喉,其父安绍庆据沾益,当曲靖之门户,父子壤地相接,雄踞一方。到时候依仗他们定可卷土重来。”
  听着这么一派分析,安武功也是颔首同意,现在看来只能如此了。
  “那可以,现在就走。”
  众人见安武功松口,顿时松了一口气。
  于是也不做停留,纷纷收拾营帐,簇拥安武功上马,同时纠结自身人马跟在安武功往后撤退。
  “安武功跑了!”“主帅大人跑了!”
  叛军士卒也不是傻子,当他们按武功等人动作后,当即破口大骂。
  现在官军势大,安武功等人不想着抵抗反而先跑了,留下他们不是送死嘛。于是众人纷纷呼喊起来,一时间安武功跑了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营。
  见主帅走跑了,手下士卒也无心恋战,有些也学了武功直接跑路,有些则斗志全无,直接丢下武器不想再战了。
  此时祁继祖、王建中等人也已率领精兵与张艳芳、李嗣武等人会合,先是帮助张艳芳一举破了刘仁统辖的两万多苗兵,让叛军士气大衰,现在正在合力朝叛军中军大营杀来。
  现在突然听见前面叛军突然呼喊安武功跑了,顿时一喜,心想大事成了。
  “降者免死,再敢负隅反抗者,格杀勿论。”
  于是众人当即定计,还是以战事为准,于是一边派出骑兵去追安武功,一边则找笼络溃兵,收拾残局。
  战事直到第二天卯时才堪堪结束,整个织金关内已经被明军占领,只有叛军大营中还有零星抵抗。
  杨愈懋、蒋璘等人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等天一亮,他们早也按捺不住心情,直接率军入城。
  “总兵大人!”
  织金关安府外,张艳芳、祁继祖等人等人早就在此等候多时,见杨肇基等人骑马迎面而来,立马躬身行礼。
  “快快起来,尔等都是朝廷的功臣!”
  “都是三位大人运筹帷幄,不然我等攻不入城中。”
  “张大人说的对,要不是振武军破了城门,我们怕不知要等多久。”
  见杨肇基如此开心,祁继祖立马接过张艳芳的话,开始恭维起了振武军。不过他说的话也是在理,昨晚一战振武军虽然不是主角,但也居功至伟,可以说没有振武军炸破城墙,他们是万万攻不破织金关的。
  看到他们如此谦逊,杨肇基便笑着对一旁蒋璘说道:
  “张艳芳等人说得甚是,正如我之前所言,昨晚一战,振武军当居首功。”
  蒋璘闻言也是笑着连连点头,不过他心里很清楚,织金关一战,无论是京营、大同兵、土司兵还是贵州营兵都有战功。
  这种雨露均沾才会让众人都开心,不然振武军如果要独享功劳的话,哪怕振武军是京营出身,众人即使不会当众表露不满,但也会暗中吐槽刁难。
  于是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下,张艳芳等人便簇拥着杨肇基三人进了安府。
  织金关内的安府是水西安氏世代所居,虽然几经毁坏,但修建的仍然富丽堂皇。biqubao.com
  整個府邸布局规整,前后有三个院落,布局端方有序。特别是后院亭台楼阁,飞檐青瓦,雕梁画栋,盘结交错,饶是杨肇基等人也不得不感叹奢靡。
  “居然把江南园景搬到了此处,早就听说安氏富庶,但没想到居然如此富裕。”
  杨肇基看到这一番场景不禁感慨起来,这安氏府邸真的是过于豪华。
  “是啊,水西安氏绵延千年,其富庶在我们贵州也早有耳闻,要不然安邦彦也不可能养得起这么多兵马。”
  这时贵州总兵杨愈懋看着这安府,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蒋璘看着杨愈懋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不屑。心想这安氏谋反遭此大祸,贵州布政司的贪得无厌就是一大原因。
  祁继祖、王建中等人听到杨愈懋这些话,也当即领会,于是纷纷望向贵州副总兵张艳芳。
  “各位总兵大人,卑职等第一时间查抄了织金关内安氏的钱粮库房,虽然时间紧急来不及清点,但根据库房账册,里面的钱粮可以粗略知晓,还请总兵大人过目。”
  张艳芳见杨肇基等人谈及钱财一事,当即就从身后亲卫手中接过一个账册,说着便交到了杨肇基面前。并且一边说着一边介绍道:
  “根据钱粮账册,安邦彦在织金关内有钱十八万六千二百一十五两,粮食有二十万石左右。这还只是织金关内的钱粮。
  根据仓库书吏说,上月安邦彦从织金关内调拨二十万两白银送往那威官寨。那威官寨是安邦彦的老巢,那边钱粮怕是会更多。”
  杨肇基一边翻开手中的钱粮账册,一边听着张艳芳的汇报,眼神也越来越舒展。
  “好,如此一来我等军中的钱粮压力也低了不少。把银两全部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动,至于粮草可以拿来直接当作军需。”
  杨肇基当即点头嘱咐起来,十八万两肯定不是真实的数字,但这个钱足以交差了。
  至于多出来的钱,杨肇基看着账册中剩余的五万两银子,这个钱足够他们分了。
  “安武功有没有追到。”
  “启禀总兵,安武功跟其亲信一听到安邦彦死了后便立马掉头跑了。不过卑职已经命人前往那威官寨,到时候在路上严密布控,只要安武功一露头,定逃不了。”
  张艳芳闻言神色一暗,这个安武功跑得贼快,他们追了一晚上都没有追到只能作罢,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去那威官寨了。
  杨肇基闻言摇摇头,安武功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去那里。
  “安武功又不是傻子,那威官寨被秦民屏等人团团围住,他们现在过去岂不是自寻死路,我看他定不会去那里。”
  “没有关系,他跑了又如何,现在安氏被灭,那威官寨的叛军得到消息后,定会军心大乱,相信也撑不了多久。这个安武功掀不起什么乱子来。
  到时候就要广发文书,责令追逃就行。现在我大军在此集结,只要谁敢违抗官命,私自收留他,那就让他好看。”
  杨愈懋在贵州为官二十余年,对于这些土司了解的很,别看平日里飞扬跋扈不行,但对于官府还是很畏惧的。
  特别现在永宁奢氏、水东宋氏和水西安氏被联合剿灭后,他不相信贵州还有其他土司再敢违抗朝廷。
  杨愈懋这一派分析,让众人随即点头,此话说的在理。
  西南土司虽然飞扬跋扈,但都是畏威而不怀德,在他们看来对他们最有效的手段便是兵威。
  因此现在朝廷大军压境,他们更希望现在哪个土司不长眼再学学安邦彦,好让他们再赚取点功劳。
  想到这里他们也不管安武功等人了,继续在安府内继续逛了一会,安府虽然雕梁画栋但逛了一会,众人很快就腻了,只是最后在被烧毁的安氏祠堂外感慨了一会,便返回城外大营。
  其后杨肇基让人统计此战伤亡,派信使向朱燮元报捷。同时把安邦彦、安位等人的尸体装入了棺椁连同被抓的安氏族人一起押送贵阳。
  并且还派精兵把安府抄家搜刮的家产,织金关内的银两等等一起押运了回去。
  至于他们则按照原计划一边收拢溃兵,一边追讨安武功,并且派精兵北上准备联合秦民屏等人一举拿下那威官寨,彻底平定战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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