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三百零九章 建虏困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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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额附。”
  抚顺守备府外,刚刚议事完的李永芳刚要上马,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喊,他回头望去,就发现是黄台吉正向他走来。
  “八贝勒,刚才还要多谢为在下说话,不胜感激。”
  李永芳赶紧走上前,说着就要对黄台吉行礼,但被皇太极一把抓住胳膊,笑着说道:
  “李额附太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过父汗既然让我们两个筹备汉军,因此我想明后日找个时间好好商议一番,你看如何?”
  李永芳顿时拱手,黄台吉现在可是最炙手可热的任务,努尔哈赤对他也是信任有加,自己自然不可怠慢。
  “那是自然,汉军现在精锐尽失,现在要从无到有创设,需要的人才众多。如果八贝勒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向我举荐,否则我自己是凑不齐的。”
  黄台吉一听笑意更甚了,暗想李永芳如此上道,让自己推荐人才,这不是摆明说自己可以往里面安排人嘛。
  “李额驸言重了。不过如果你需要人才,我这边到时候可以推举几个,并且都是汉人,到时候你看着用就是了。”
  “既然八贝勒推免的,那自然都是人才,尽管叫过来便是。”
  李永芳一听黄台吉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
  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汉军单纯是自己搭建,那努尔哈赤等人再怎么信任都会有疑虑,现在黄台吉这么做反而在帮他,他怎么能不愿意呢。
  “八贝勒!”
  就在李永芳还想继续跟黄台吉言语的时候,一個巴牙喇亲卫突然打断了二人的讲话,并走到黄台吉面前,拱手道:
  “贝勒爷,可汗请您入府中议事。”
  黄台吉闻言一愣,随后很快转变神态,对着李永芳抱歉道:
  “父汗召我前往,看来只能日后商议了。”
  说完就对李永芳拱拱手,跟着巴牙喇亲卫往守备府而去。
  李永芳望着离去的黄台吉,心中也思索一会,随后上马而去。既然让他重设汉军,那他也要找一下之前的部下,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父汗!”
  黄台吉在巴牙喇的带领下进入后堂,就见努尔哈赤正在后堂的空地上搞了一个靶场,现在正在拉弓射箭呢。
  “嗯,李永芳怎么想的。”
  见黄台吉进来后,努尔哈赤一边搭弓射箭,一边默然地问起了刚才二人的谈话,显然他是知道黄台吉定会找李永芳的。
  “李额附心中还十分惶恐,叫儿臣定要给他多多推举几人才肯放心。”
  听到努尔哈赤询问,黄台吉自然不敢隐瞒,连忙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
  努尔哈赤手中搭弓射箭,听到这话后,箭矢“嗖”的一声射出,直直的射在靶心上。
  随后冷哼一声,把手中弓箭放下,交给前来接手的黄台吉手里,松了松手腕走到一旁的座椅上。
  “突然被委以重任,不惶恐才奇怪。他现在估计还以为我在试探他,他既然要人,那你就多给他点人,怎么用是他的事情,但至少能打消为难的情绪。”
  黄台吉把努尔哈赤的弓箭小心的放在架子上,又亲自接过水壶给努尔哈赤倒上茶水。
  “阿玛放心,我到时候给李额附推荐上点人,但具体怎么用就由他定夺了。”
  努尔哈赤一边听着黄台吉言语,一边拿起茶水大口喝了起来。
  “只要安插人手即可,不然定会让他寒心。”
  说到这里,努尔哈赤叹了一口气,把手中茶杯放下。
  “汉人狡猾,重利轻义。但我们女真人数稀少,如果要在辽东立足,必须依靠汉人。因此李永芳定要拉拢住,不然就没有人敢投靠我们。以前我还对他略有提防,但现在形势下,也不得不中用他了。”
  听到这话,黄台吉心头难免一暗,觉得今年后金形势完全不容乐观,经过代善一败后,今年八旗精锐损失近四成,这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努尔哈赤想要重建汉军的理由,完全是人不够用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要宽慰下努尔哈赤。只是刚要开口,就被努尔哈赤摆摆手拒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是今年暂时受阻而已。我从起兵至今快四十余年,大小数百战,形势比这危机的时候不下数十次,都还不是挺过来创造了如此局面嘛。
  我之前读汉人的《三国演义》,你可知道我最喜欢其中的谁?”
  黄台吉闻言微微一愣,三国演义可以说是众贝勒人手一本,是努尔哈赤交代必须要研读的兵法,他也有一本,会随时观看查阅。
  现在突然听到努尔哈赤这么问自己,他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脑海里不断回顾也没有发现努尔哈赤说过。
  “可是关羽?”
  努尔哈赤闻言呵呵一笑,摇摇头道
  “呵呵,我最喜欢的是刘备。”
  黄台吉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刘备仁义无双,诸贝勒对其心生敬意的人众多。
  “刘备仁义无双,爱才如命,重承诺、感恩遇,确实是一代雄主。”
  但努尔哈赤闻言却摇摇头,对黄台吉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非也,刘备固然仁义,但我看重的是其坚韧不拔,其刚过而立之年就投靠公孙瓒,后屡战屡败,屡战屡败,直到将近五十才得以成功创立基业,就这一份坚持,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我们现在何尝不是如此,明国之大,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我至今还记得去明国京城的情景,里面的人川流不息,摩肩擦踵,仅仅一城人口就远甚于大金。
  所以明国之前虽屡次战败,都可以有时间、有能力重新集结兵力,但我们却不行,只要有一步失误就会将攻守之势逆转。
  此刻正是如此,之前屡战屡胜,但浑河一败就形势逆转。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气馁,刘备当年遭遇十数败,惶惶如丧家之犬。即使这样都还能创立一番基业,更何况我们呢,明国如象,我们如狼,哪怕暂时困苦也难不倒我们,就不信啃不下几块肉来。”
  听到努尔哈赤这一番鼓励,黄台吉顿时有些动容,对努尔哈赤拱手而拜。
  “儿臣受教了,古来成大事者,无一不是历尽磨难,以后遇到挫折定不会轻易气馁。”
  “伱能明白就好了,刘备如此,刘邦何尝不是如此。我大金一时挫折并不可怕,只要重振气势,自然不惧明国。汉人虽然孱弱,但他们的书确实有些道理,可以多读读。
  诸子之中,你聪慧过人,处事甚有条理,现在代善屡次伤我之心,莽古尔泰现在又被废黜在家。所以你也要多担起责任来,不可懈怠。”
  努尔哈赤满意的点点头,他现在能倚靠的人很少,黄台吉就是一个。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对他多多勉励和倚重了。
  听到努尔哈赤这么一说,黄台吉闻言心中更是窃喜。觉得多年以来的努力终于见效了,只要一直这样坚持,那以后太子的位置定会有所希望了。
  不过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脸上却不敢显露出兴奋之情,而是谦虚道。
  “多谢父汗,儿臣定当竭力而已。”
  “嗯,现在这个情况还不算最坏,岳讬如果能在内喀尔喀取胜,还可以让我等喘息一会,有更多时间能够让我等布置,朝鲜安排得怎么样了。”
  粮食问题一直是努尔哈赤的心中最关心的事情,他原本还想看能不能再向明国那里掠夺一番。
  只是代善兵败后,已经让明军获得了主动权,因此主动出击掠夺也成为了一种空想,为今之计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
  “儿臣已经派人去找光海君商议了,但光海君已经拒绝了买粮之事。他怕如果此事被明国发现,明国迁怒于他那可如何是好。”
  “他怕明国迁怒于他,就不怕我大金进兵掠夺嘛。”
  努尔哈赤闻言当即一拍桌子,觉得这个朝鲜首鼠两端,啥都不想干就想着让建虏跟他们相安无事,真的是痴心妄想。
  “现在明军已在镇江驻军,因此让朝鲜有些投鼠忌器。并且根据回来的信使来报,说其国内敌视我国的人甚多,哪怕光海君同意,朝中亲明国的大臣定会不满。”
  努尔哈赤听到这话,略微思考了一会,觉得如此说来这光海君还是有拉拢的可能的。
  “继续派人过去吧,跟光海君讲明利害,想想明国是怎么对他的,如果他实在不听劝,那也只能用兵了。”
  黄台吉对此甚至赞同,他也觉得大金是三面环敌,所以还是远交近攻,不宜多线开战,不然很容易被明军所趁。朝鲜首鼠两端,对于明国本来就是阴奉阳违,还是多拉拢为好。
  “儿臣明白。”
  只是黄台吉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听到正厅一阵嘈杂之声。
  “发生什么事了?”
  二人不由的疑惑道,黄台吉刚想出去一探究竟,就见额亦都兴冲冲的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奏报,跪下大喊道:
  “可汗,大捷,大捷!岳讬贝勒在内喀尔喀大败扎鲁特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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