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三百零四章 朱由校的嘱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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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的好!”
  还未到前面的人群中,陈良弼二人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声。
  二人透过人群望去,就见里面三个人站在场中,距离他们五十米、一百米外就是标靶。刚刚三人射箭齐发皆中标靶,所以引来了阵阵欢呼。
  “陛下在那里。”
  杨肇基虽然好奇,但他更关心皇帝在哪里,在人群中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还是陈良弼眼尖,一眼就发现站在一旁,一身戎装,满面春风的朱由校。
  杨肇基顺着陈良弼的手势定眼望去,就见一个眼若流星、精神抖擞的少年手持长弓,在众人拱卫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刚刚的比试,见到射中标靶,也连声叫起好了,他的身边正是刚才骑马报信的曹变蛟。
  杨肇基还在感慨皇帝的年轻,就见有人走到皇帝身旁,侧耳说了什么。皇帝闻言顿时向他们这边望来,随即把手中长弓递给了曹变蛟,自己则跟身边的宦官阔步走了过来。
  这时众人也看到了皇帝的动向,也纷纷停下欢呼,朝陈良弼、杨肇基等人望去。一见是陈良弼顿时有些鸦雀无声,想要拱手行礼。
  “尔等继续,等我回来定要决出前三,朕可是说好的要好好赏赐呢。”
  朱由校见状,一边走,一边对着这些人嘱咐起来,在场众人连忙称是,于是又开始接着比试起来。
  “不用行礼了,我们去那边说去。”
  朱由校走到陈良弼二人面前,见二人准备跪下行礼,于是摆摆手让他们算了,说完也不管他们二人,就往前面的营房走去。
  杨肇基闻言微微一愣,向陈良弼投向求助的目光,见陈良弼丝毫不感到意外,直接就跟随皇帝往前走去,他心中大定,也默不作声的跟随走去。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营房旁,里面早已有人在等待了,见皇帝过来连忙端出热水跟毛巾,供皇帝洗漱。
  朱由校貌似已经习以为常,直接用手掌捧水扑到脸上洗漱起来,随后接过毛巾简单擦拭了一番。
  “杨爱卿,朕听闻你善于骑射,经常率兵主动出击对付蒙古劫掠,朕想来草原补给困难,像这种样子洗漱那也是一种奢侈。”
  朱由校这漫不经心的疑问,让杨肇基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以这种方式跟他开场,他定了定心神,连忙拱手答道:
  “陛下,大军出击,自然是要以兵贵神速为首要,这种洗漱不仅仅浪费时间,还浪费水源,自然是要不得的。哪怕是安营扎寨,用水都是有规定,不可轻用。”
  朱由校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看着杨肇基回答点点头。这时他认真打量起杨肇基来。看起来只有四十余岁,神色不怒自威,看起来就是久经沙场之人。
  “确实如此,兵者国之大事,生死存亡,不可不察。你是万历九年生人,现在已经四十有二了吧。”
  听到皇帝居然如此熟悉自己的年纪生辰,杨肇基不由心头一暖,连忙拱手道:
  “陛下说的是,微臣万历九年生人,万历二十八年因武举袭职,得以为朝廷效命。”
  朱由校闻言不由的点点头,走到了他的前面,看着躬身的杨肇基道:
  “四十二岁就为大同总兵,真的是年轻有为啊。朕这次没有看错你,你是不是还有两個儿子呢,现在多少岁了,是否有官职在身呀?去年里草栏场征召,他们二人为何不来,以你的职位应该是很容易的呀。”
  “陛下,去年征召是要弱冠之年以下,臣的两个犬子都过了弱冠之年,现在都还在大同镇中任游击之职,所以就没让他们参加。但今日一见里草栏场的情景,臣感到甚是惋惜。”
  听到杨肇基说这话,朱由校心中不由一乐,觉得这人还挺会说话的。
  “陛下,臣刚才跟随杨总兵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杨总兵对里草栏场里面的训练甚是惊讶。陛下不妨开恩,让杨总兵的两个儿子也来里草栏场学习训练,这样麾下又会多两个将才,岂不是更好。”
  陈良弼见状顺水推舟就想送杨肇基一个人情,朱由校闻言便看了陈良弼一眼,笑骂道:
  “你这个好人做的倒是挺顺水的,不过比试的规矩不能破,这样吧,等伱这次立了军功,就让你两个儿子都进入武备学堂读书,以后也好升迁。”
  如果这话在杨肇基来之前给他说,杨肇基还不一定领情。但经过这一番观摩,以及看到学员跟皇帝的关系后。他心中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来的心思越发强了,现在听到陈良弼这么一说顿时投来感激的眼神。
  “多谢陛下厚爱,臣替两个儿子谢陛下恩典。”
  “哈哈哈,以后尽心用事即可。”
  朱由校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杨肇基更加高看几分。
  对于他的能力自己是很有信心的,但这次自己交给他的任务比较重,所以要下来好好嘱咐一番。
  这时何宁也嘱咐人拿来一个椅凳,朱由校见状就让他们坐下,随后搭在自己扶手上郑重其事对二人说道:
  “现在辽东战事渐平,建虏哪怕在内喀尔喀逞凶,但也不敢随意进攻我军。西南朱燮元还在全力部署,准备对水西安氏形成合围之势。
  所以朕就想趁这个机会,把白莲教的隐患给彻底拔掉。不然等他们主动谋逆叛乱,怕又会波及地方,导致战乱纷争四起。所以杨肇基,朕素来知道你知兵,有谋略。故而特意把你调过来,将这个事情交于你来做,不知你是否有信心啊?”
  看着皇帝如此郑重其事给自己一番介绍,杨肇基哪怕早已知道原委,但内心还是一阵激动。
  为将者,无不以建功立业为目的,现在皇帝让自己担此重任,是对自己莫大的信任。只要这次做好,让皇帝铭记于心,以后提拔岂不是更加容易。
  于是杨肇基立马站起来拱手道:
  “区区逆党,大军围剿定可唾手可灭,陛下宽心便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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