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二百七十九章 强弩之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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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击又如飞火流星般划过长空,落在城墙上。
  等第三轮炮击过后,蒲河所城门东侧的一大截城墙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雷霆之力,轰然倒塌。
  “总兵大人,要不要现在就带人速修浮桥跨河攻城?”
  秦民屏一看城墙已土崩瓦解,心中大喜,立刻向贺世贤建言立马攻城。
  “不急,既然有如此碾压性优势,那就继续轰,少让我们将士流点血。”
  贺世贤闻言摇摇头,能用大炮就多用,他可不想徒增伤亡。
  伴随着城墙的倒塌,浙营的炮手又趁势射击了一轮方停止炮击,克虏炮阵地后的辅兵熟练的搬来一个木桶,每个木桶都装填着水油混合液体,正是用来克虏炮降温的。
  辅兵随即大力拧开木桶的盖子,拿起木瓢从木桶里捞出水来,撒在了炮管上,伴随着嗞嗞的作响,一股似白烟的热蒸汽从炮管上腾出。biqubao.com
  简单降温后,炮手们按照既定流程,又开始对准城门方向继续做试射校准。
  明军这边斗志昂扬,士气高涨,无需动一兵一卒,只需眼睁睁看着克虏炮齐射炮轰这些蛮子即可,反正水深火热的是蒲河所内的建虏。甲喇参领西泰就是其中之一,刚才恐怖可怕的连番轰炸,将近一百多发炮弹砸在城墙上,其威慑力不仅仅体现在城墙上,也足以让众将士内心惧怕畏缩不已!
  “参领大人,这该如何是好啊?如果任由明军这般炮击下去,蒲河所迟早是要被轰破的。”
  牛录额真华善满身污血,绷着丧脸愁容急下了城墙,向西泰寻求意见,明军的炮弹已经让他跟城墙上的兵卒心生畏惧,胆寒不已!蒲河墙深城厚那也没啥,但这克虏炮的威力尽显,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现在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岳讬贝勒出发还没两天,一旦蒲河失守,明军就会进攻懿路,胁迫铁岭,断了岳讬贝勒的后路,如果我们此时退了,怕难逃一死!”
  西泰并不怕与明军交战,只是没想到这大炮威力惊人,就这些人守成也是等死罢了。原本为防止明军攻城的蒲河,反而成为了他们的天险,现在是主动出击过不去,撤退也不行,真让他们夹板受挨。
  “那就再坚持会,随机行事。”
  见商量不出办法,华善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作为战士,他从不怕战死沙场,唯独如此憋屈受辱的死去,真是让他难受至极。但现下只能如此,他也无计可施了,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指挥披甲人跟包衣死力堵住塌陷的缺口。
  塌陷残破的城墙下,能清晰的看到对面明军的动向,按道理来说这是明军进攻的好时机,但他们此时居然毫无动作。有些营兵还有闲心坐在地上,看着对面的建虏填补城墙。
  “赶紧搬东西,快快快,把缺口堵上。”
  “救命啊,救命。”
  ······
  华善指挥着两个章京一边救治伤员,一边带人疯狂搜罗沙袋、滚木等物,想要把塌陷的城墙试图堵住。汉人包衣还没有从大炮的轰炸中反应过来,就被一些披甲人鞭策着爬卧起来,踉跄着搬运碎石。
  但等他们还没有完全动起来,突然就感觉阵阵热浪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反应,就听见河岸对面又传来“轰轰轰”炮声。
  “快躲起来,快!明军又开始炮击了。”
  “不要躲,不要躲,赶紧给我填埋,混蛋!给我起来!”
  华善见这些人慌忙丢下碎石四散躲避,气得拿起鞭子对自己眼前乱窜的包衣狠抽起来。
  “大人您赶紧躲一下吧,明军的火炮太猛了。”
  见华善站在塌陷的城墙下面对着四处躲藏的包衣大喊,他手下的一個章京连忙上来劝阻,觉得太危险,想先把大人拉下来。
  “躲什么,现在不堵上,难道等明军来的时候堵吗?等着给尔等收尸吗?”
  华善见状怒气爆发,直接将那个章京一把推开,拔出长刀就要准备继续鞭策包衣填补窟窿,这才把那些逃窜的汉人包衣给震慑住。靠近华善的几个汉人包衣看着明晃晃的长刀,唯恐这把刀刺向自己,连忙又抱起丢掉的石头,吓得饶过华善身前,艰难地往城墙塌陷处搬去。
  看到如此,华善的脸色这才稍展些,他现在的心情是无力又愤恨,就算知道现在填补也没有什么成效,但还是让这些汉人包衣动起来,不然就真的是坐以待毙,等着明军猖狂癫笑看着自己轻易束手就擒,身死不成?万不能如了明军的意,不能让蒲河所内的兵卒士气涣散。
  看到已经有所行动的包衣,把刀插入刀鞘,扭头对着手下的章京说道:
  “你在这里看着,这些奴才不听就杀几个,不要手下留情,我去城墙上看看对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说完他就欲准备转身朝城墙楼梯处走去,只是刚一迈出脚步,“轰!”的一声从远处传来,他闻声本能的弯腰躲避,但还是躲闪不及,一颗炮弹透过倒塌的城墙,打在了他头顶上方的城墙上,巨大的冲击力使被击中的墙体瞬间化成碎片,齐刷刷的往下掉落。
  “大人小心!”
  身后的章京一听到炮声大惊,跃身跳起,一把将华善铺在身下,头上的砖头、土块稀里哗啦的往下砸落,将他们一众压住,瞬间激起了阵阵扬尘,一旁还在搬运石块的包衣躲闪不及也被压住半截身子,在那里哀嚎呻吟不已。
  但没有人关心卑微低贱的他们,其余披甲人看到华善被压住大惊失色,二话不说飞跑了过来,手脚并用地刨开土堆把华善挖了出来。
  “牛录额真被压住了,赶紧救人。”
  城内的西泰闻言也是大惊失色,连忙指挥人手去救人。
  但对面的明军岂能让他们如愿,还在指挥调试炮口的张名世,一看对面的城墙坍塌处有许多人影晃动,也不让他们调试了,连忙指挥炮手朝着城墙塌陷处再次射击。
  浙兵炮兵闻言也调转炮口,按照刚才的刻度对准,熟练的放入炮弹点燃引线,让熟悉可怕的轰鸣声音再次得以响起。
  城墙塌陷处的位置上,披甲人还在拼命挖掘,此时又听到了如恐惧梦魇般的炮声,后面的人吓得急忙躲闪,但最外面的人却躲闪不及。
  八九发炮弹准头不行,相继打散在了已破损的城墙上,将成山的碎石土砖打的到处飞起迸射。
  其余炮弹准头倒是不错,十发颗炮弹穿过坍塌处的缺口,其中两颗炮弹更是分毫不差的直打在了正在挖掘的披甲人身上,这些披甲人躲闪不及,五六个人被炮弹直接贯穿,血浆崩裂,残肢断臂遗落的到处都是,一时与乱石分不清。
  西泰还在招呼人救援,一听火炮的轰炸声立马俯身护头躲避。但是许多人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了,蒲河所本就小,虽说是城,其实是堡,许多人想要躲避根本没有地方藏身。
  待炮声结束翻身起来,只见蒲河所内四下狼藉,哀嚎一片。
  坍塌处搬运石块的汉人包衣最惨,二十多人被轰倒在地,有些幸运的直接一击毙命连痛苦都没有感觉到,有些人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只是被炮弹擦边而过,抱着被灼烧直淌血的伤口躺在地上打滚嚎叫,不断向别人求救希望别人能救自己一命。
  最里面的披甲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原本被西泰要求在城中待命,等待明军从塌陷处来攻就堵上去。
  但没等到赴约的敌人,明军的炮弹先到!可笑他们为了抵御明军,所集结的密集阵型成为了他们的真正团灭的原因,五发炮弹直接在他们阵型中横扫而过,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旁的士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哀嚎。
  “救命!救命!”
  “帮我,帮我啊!让我起来,我还有的救。”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求救声在蒲河所内响起,而在蒲河南岸,贺世贤看着几乎有一半炮弹打进了蒲河所城内,城中又隐约传来哀嚎之声,心中不由大定。
  “贺雄、秦民屏。”
  “末将在。”
  听到贺世贤在呼喊,二人随即出列,对着贺世贤躬身应了起来。
  “可以搭建浮桥了,待会你们两部负责攻城。”
  二人闻言大喜,立刻拱手称是。
  “传令给张名世,让他继续发射,不要停!”
  “报!明军正在搭建浮桥。”
  蒲河所内,还在指挥救治伤员的西泰马上就收到了明军出动的消息。他闻言不顾危险立刻上了城墙,看着下面摆弄浮桥的明军,心里越发烦躁与心急。
  “弓箭手准备!侵扰明军,千万不能让他们如愿。”
  虽然知道这么做无异于饮鸩止渴,有聊胜无聊,总会拖延点时间,身后的章京闻言立刻招呼城墙上的弓箭手,让他们准备射箭拖延。
  城墙上的守军之前被克虏炮连番轰炸,打的士气低下,恐惧已占满了心间,毫无战力,心里只求对面的明军不要再放炮了。但看明军已经修渡桥来攻了,外加甲喇额真的命令,他们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朝城下放箭。
  他们欲射箭阻拦,明军也早有准备,为了给修建渡桥的贺雄他们掩护,张名世早就命人将克虏炮对准还没有被轰塌的城墙。
  对面城墙上的建虏弓箭手正在准备瞄准射击之时,浙营的克虏炮已点燃了引线。
  熟悉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站在城墙上的西泰听到这声音心里直打颤,连忙蹲下避难,心想明军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这个想法刚刚冒起还来不及多想,炮弹又转瞬即至,重重的撞击在了城墙以及垛口上,打的砖块尘烟满天,众人踉跄着抱头后退逃散。
  “哈哈哈,给我继续打。”
  张名世见状哈哈大笑,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对面的建虏已经是强弩之末,毫无招架之力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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