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二百二十四章 增补阁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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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沈阁老求见,说西南捷报。”
  何宁兴奋地一路小跑来,在暖阁门前稍收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便恭敬地进了去,瞧见朱由校跟刘一燝正在讨论,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们。
  “哦,快让他进来,西南捷报终于来了。刘阁老你也别走了,看看捷报再说。”
  朱由校闻言大喜,果然是大胜了,于是立刻让沈灌进来。
  沈灌在何宁的引导下快速走了进来,见刘一燝在里面也不怎么惊讶,直接躬身向朱由校行礼后,直接高举题本说道:
  “朱燮元奏报,说官军于滴水寨大破奢寅,敌军大将樊龙、奢震被杀,奢寅被俘,现在永宁已平。目前朱燮元已命四川总兵杨愈茂等人押解奢家前往成都审问,命秦良玉之弟弟秦民屏为永宁总兵,移镇蔺州城,监视安邦彦动向。”
  沈灌言简意赅的把捷报内容全盘托出,朱由校听闻抑制住欣喜之情,连忙接过何宁递过来的题本,翻开看了起来。
  “好!好!好!朱燮元果然不负朕,这下铲除永宁奢氏后,也让四川免除了一番战乱,大功一件,朕要重重赏他。”
  朱由校看着题本中奢寅被俘,俘虏数万人等字样,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
  永宁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算开了个好头。虽然后面还有水西安氏这个大患要解决,但也可以从容应对了。
  “臣为陛下贺,现在西南平定,也减轻了朝廷不少的花费,想必汪应蛟听到后白发也少许多。”
  刘一燝闻言也高兴起来,这等大好事确实值得庆贺。
  “哈哈哈,汪应蛟现在负责合并京城各部库银仓促已经够麻烦头大了,这件事确实能让他压力减轻不少,能让他那张老绷着的脸展一展。”
  朱由校闻言也打趣起来,虽然早就知道会赢,但得到最终结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喜悦。
  西南快速平定,不仅仅可以减轻朝廷饷银等财政负担,还可以震慑西南土司,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还可以提高自己的威望。
  现在正值改革的关键时刻,可以说京城的勋贵、文官乃至于士绅都对他有诸多不满和抱怨,而他还要推行均田均役,还要归财政权于户部等事,阻碍更大。
  因此就需要不断的胜利以树立自己的威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这些反对的声音,胜利越多,威望就越高,他能做的改革也会越多越彻底。
  “看朱燮元的奏报说,这次秦良玉的弟弟秦民屏功勋卓著,先是跟文应奎连下石虎关跟永宁两城,最后跟降将罗乾象里应外合,大破滴水寨,亲自擒下贼首奢寅,这石柱宣抚司不仅仅对朝廷忠心耿耿,并且还人才济济呀。”
  “确实,如此对朝廷忠心之人,朝廷不应该吝啬,要好好嘉奖,传旨,封石柱宣抚使秦良玉为国功勋卓著,进封二品诰命夫人,秦民屏进封千户,赏赐玉莽要带一条,白银两千两。至于其他人也不能拉下,内阁跟军机处赶紧商议一個章程出来,对于这些有功之人不用吝啬赏赐。”
  “臣等明白!”
  刘一燝跟沈灌闻言立刻俯首称是。
  “四川的事情既然了了,那下一个便是水西安氏了,朕也看了朱燮元的题本,他估计这安邦彦不日定会起兵谋反,与其等他发兵,还不如挟大胜之势,纠结五省兵力,由他居中指挥联合进剿水西安氏,到时候要么安邦彦自缚请降,要么直接剿灭水西,永除后患!”
  现在永宁战事平定,朱由校也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把水西安氏也给一窝端了,现在官军士气旺盛,只要找对目标,要求安邦彦请命投降,不会惩处水西宣抚使安位等人,定会让水西安氏发生分裂,这样更容易对付。
  “朱燮元的题本臣也看了,臣认为此事虽然可行,但一定不能操之过急,现在只有四川的兵马准备就绪,哪怕现在集结湖广、云南、两广等地人马也需要一定时间,臣怕万一仓促发兵,贵州多山地,很容被水西各个击破,防不胜防啊。
  如此一来还不如徐徐图之。一边派钦差前往水西,质问安邦彦与奢崇明勾连一事,一边整顿各省兵马,按照既定方略集结。若现在贸然发兵不给安邦彦辩解机会,会显得朝廷急于剿灭水西土司,也会让其他土司觉得朝廷做事太过,怕会引起反意。”
  刘一燝持重老成,虽然这个赞同朱燮元的建议,但觉得不能只是进剿,还是要占在大义的名分上才行,不然接连对付奢氏、安氏这种大土司,其他小土司不起反心才怪呢。
  朱由校闻言也点点头,觉得此话有理。
  “那就让军机处发文朱燮元,让朱燮元一边派使者说明奢崇明作乱之事,一边要求水西交出奢崇明的两个儿子,还要安邦彦作出解释,一边集结大军待命,看他反应再做打算。”
  “臣遵旨!”
  大事已定,朱由校点点头,就嘱咐他们让速去办,只是这时,刘一燝却站了起来。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啊?”
  朱由校抬头望向刘一燝,好奇地问道。
  “陛下,自设置军机处以来,沈阁老每日去军机处办公,处理关于军事机要之事,虽然也协同内阁批改票拟题本,但臣还是觉得内阁现在就臣一个人确实不妥,独木难支,平日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因此还请陛下按照旧例,增补内阁辅臣。”
  朱由校闻言没有回应,想了一会反而问起了沈灌。
  “沈阁老,你觉得呢。”
  沈灌其实早就跟刘一燝商议好了。
  “陛下,臣也觉得此事可行,现在内阁四人,叶向高、韩爌等人戴罪在家,现在只有臣跟刘首辅两人主事,我们二人一人在内阁,一人在军机处,每每需要商议的时候却无人商量,因此臣也想请陛下增补内阁辅臣。”
  朱由校闻言也点了点头,他两说得这话他心里明白,内阁人多不好,人少也不好,现在看来确实应该补人了。
  “朝廷多事,内阁两人戴罪在家,确实不合时宜,朕也想跟你们商量呢,前几日魏忠贤过来给朕说,他把李三才的管家好好审讯了一番,最后发现这个管家虽然找过叶向高,但叶向高却没有收这个钱,反而韩爌收了五万两答应为其办事。你们说说,这该如何处置。”
  这番言外有意话一出,冬暖阁中空气瞬间有些凝固且透露着一丝尴尬,刘、沈二人是叶向高的死敌,上次文华殿诏对,把叶向高的罪定死了,自然希望叶向高彻底倒台。只是现在皇帝这么问他们,怕不是有其他意思吧!
  皇帝既然问了,他们便不能不回答,刘一燝想了一会首先开始发声。
  “陛下,既然已经查明叶阁老没有受贿,那日叶向高支持撤职毕自严,可能觉得毕自严做的太过偏激,对朝廷不利,并非受贿包庇李三才。既然嫌疑撇清,那就应该重新回任内阁,担任阁事。”
  刘一燝心里很清楚,既然皇帝这么问,那肯定是想再次起用叶向高了,他如果出言阻挡不仅会恶了皇帝,还会让东林诸人不满,觉得他不能容人。
  “臣附议,既然叶阁老没有受贿,那说明之前对他的诬陷是无稽之谈,现在朝廷多事,叶阁老独相七年,神宗皇帝多倚重之,现在既然要在京城推行均田均役之法,怕还需要叶阁老的经验跟支持才行。”
  沈灌一听刘一燝表态,他也立刻回应起来,虽然叶向高回来怕第一个要对付他,但现在确实不宜反对了,至于以后怎么做,还需要从长计议。
  “恩,你们二人还是识大体的,国是艰难,内阁更应该齐心协力才是,而不是像以前那般不断争斗,你们两个开了个好头,至于叶向高,朕念他却有才干,也是一心为国,就罚俸一年以儆效尤,继续回内阁任事,希望他多向伱们看齐,不要再做争斗之事,脑袋明白些便好。”
  见二人出言支持,朱由校满意的点点头,也给了他们承诺,就是叶向高回来如果再主动挑起斗争,那就怎么也不会放过他了。
  “至于韩爌,身为阁臣,却收受罪臣贿赂,要不是念他去年护驾有功,朕定不轻饶,就让他缴纳赃银,致仕回家养老吧。”
  刘、沈二人也是聪明人,刚才的话里不提韩爌,只提叶向高,自然打着削弱叶向高的打算。
  再说韩爌确实不干净,朱由校也顺水推舟,直接把韩爌罢黜算了。
  “陛下,既然确定叶向高继续回到内阁,那现在内阁辅臣就只有三人了,人数确实不多,朕想着再增加两名,一共五人为好。”
  两个名额。
  刘一燝跟沈灌闻言暗暗点头,两人的名额不多,但也符合他们的预想,他们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应该推选哪些人了。
  “圣明无过于陛下,既然确定要增加两名,按照国朝惯例,就让六部九卿廷推确定内阁人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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