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一百四十六章 炮火齐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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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援辽总兵陈策很快就知晓了石里泰的动向。
  在见识到克虏炮的威力后,他当即就明白这炮可能是此战的胜负手之一,而石里泰的动向很明显就是朝克虏炮而来。
  陈策见状也不迟疑,连忙让周敦吉调拨五百白杆兵,跟拱卫在张名世侧翼的五百者浙营兵一起,在克虏炮周围结阵,防止石里泰突袭,同时自己带着亲卫骑兵准备好随时拦截,定不让建虏得手。
  而此时的莽古尔泰跟阿敏也在合计,发现自己士卒对战土司兵不利,所以必须冲破明军两翼,对土司兵形成合围之势,才能一举歼之。
  因此他又向两翼各增派两个甲喇(一个甲喇有五个牛喇,共一千五百人)作为增援,势必要突破明军两翼才行。
  石里泰的骑兵绕后还有一段时间。
  但此时在浙营战车上的佛郎机炮跟火箭连番轰炸下,获得增援的建虏左翼推着马上报废的战车,终于杀到了距离浙营战车的六七十步的距离。
  其实镇守左翼的甲喇额真郎革,并不想顶着战车的大炮跟火箭冲刺。
  按照他之前总结的对抗明军火器营的战术,只要等着明军火药释放完毕,到时候再推盾车上去近战,那個时候明军不攻自破。
  但这次战事紧急,不容他像以前那般等待了,并且年前戚金等就补充了一批火器跟火药,弹药充足,根本不怕建虏内耗因此才可以尽情释放。
  “冲进去,明国火枪最怕近战,也打不破三层甲,只要冲入战车,近身肉搏,他们定不攻自破。”
  军情如火,不容他再等了,看着终于接近浙营了,郎革随即就让前锋的牛录额真带着红白巴牙喇兵,借着接近战车的机会,冲进去与浙营将士近身肉搏。
  在浙营坐镇的戚金怎么能让他如愿,有了充足的火药跟火器供应,戚金也可以打一次富裕仗了。
  以最前排的战车为掩护,战车上的佛郎机炮、火箭为主攻,这次戚金还把大批使用的鸟铳的的士卒也安排在了战车之上。
  按照明朝现在的三段击战法,三个人一组,让其中射击精度最高的士兵充当射手,其余两个则负责枪弹和火绳的装配工作。
  在射手射击之后,由第二名士兵接过火枪并从前端装入火药,捣实之后装入枪弹。第三名士兵同时从后方调整火绳的位置,将扳机移至原位,然后把火枪递给射手,从而实现不间断射击。
  这样以战车为掩护,三段击就可以保证鸟铳手一直保持射击不断,威力极大。
  不过之前由于建虏距离过远,还有盾车作为掩护,所以戚金只是让佛郎机炮跟火箭等作为主力。
  现在看到建虏接近,他也不做迟疑,当即让鸟铳手做好准备,切不能让建虏冲破战车。
  两边都一鼓作气,一攻一守,有的巴牙喇兵为了抵抗住火器的还在,还特意将地上残留的积雪抹在甲胄上,让其打湿提高防御力。
  而浙营的辅兵们还在拼命搬运火药弹丸,鸟铳手们也在疯狂装填弹丸。
  只是战场并不是等双方准备好了才开始的,就在盾车抵达战车三十余步的时候,在佛郎机炮跟火箭等的不断轰炸下,哪怕是铁皮包裹的盾车也经不起这般轰炸,摇摇欲坠浑倒而下。
  持盾的巴牙喇兵也不做迟疑,像似早就预料好的这般,在牛录额真的带领下,盯着盾牌,朝战车猛冲过去。
  只是浙营中也有人知道他们这般战法,在他们抛弃盾车,顶着盾牌冲锋之际,噼里啪啦的鸟铳声在战车上接连而起!
  鸟铳七十步以内,可破布甲,五十步以内,可破棉甲,越来越近鸟铳威力越大,更何况现在三步之内的盾牌呢。
  持盾的巴牙喇兵持盾而进,但噼里啪啦的鸟铳直接穿透盾牌往身上打去,有些身穿三层甲的还算幸运,但双甲均被透过打在身体上。
  巴牙喇兵还未反应过来,佛郎机炮跟火箭又接踵而至,鸟铳手拿到第二杆点燃火绳的鸟铳,也瞄准射击。
  大地剧烈抖动,惊天动地的火炮齐射声响,浙营阵前战车上的五十多门佛郎机小炮,跟四百多支火箭,二百多杆鸟铳一起开火。
  战车前方大股大股浓密的硝烟腾起,整个战车周边似乎全被火器发射后烟雾笼罩,无数的铅丸、火箭向冲刺而来的巴牙喇兵咆哮而去。
  没有了盾车作为掩护,无论他们穿的是几层甲,持有怎么厚重的盾牌,是个什么官职,武艺如何精湛,在喷涌出无数火舌跟烟雾的火器面前,一切都是虚妄,没有丝毫的作用。
  最前的巴牙喇兵如秋风吹麦穗一般往后倒地不起,盾牌被炸的稀碎,每个人都千疮百孔,血肉模糊,有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还有些想要艰难起身,但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最后剩余的巴牙喇兵看到这般惨状心里都为之一颤,乃至明军中军前线,正在跟建虏厮杀的土司兵见状也忍不住胆寒,想象如果是自己估计也是这般下场。
  “他们只有一击之力,趁着换弹药的空档冲过去!”
  看到伤亡如此之重,哪怕是征战多年的郎革也为之胆寒,但他也明白明军火枪的弱点,就是装填时间慢,特别是火枪装填更慢,于是开始大喊,想要趁着浙营换弹的空档,一鼓作气冲过去。
  “凡是带头冲进明军战车之中的人,赏白银三百两,土地一百亩,包衣奴才十人。”
  郎革心中也在滴血,作为甲喇额真,这份上次也让他大出血了,不过他知道攻不下后果怕是更严重。所以不惜拿出重赏,想要让最前的巴牙喇兵卒们一鼓作气,拿下浙营。
  听到这个悬赏,一个身上都是污血牛录额真也挣扎的站起身来,想要继续进攻。
  前排还在迟疑的巴牙喇兵卒们互相对望下,眼神中透露出对于这份赏赐的渴望。
  后面的披甲人心中也忍不住想要冲进去,只要冲进去这么多赏赐,自己啥都有了。
  这一番刺激,把被浙营火器冲击的建虏士卒的士气又钓上来,纷纷在心中琢磨,要舍命搏一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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