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一百二十七章 冲!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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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醺醺的贺世贤一边在别人的服侍下穿上铠胄,一边正在嘟囔着抱怨杨涟。
  “过个年都不够顺畅,咱这个大钦差怎么这等烦人。”
  尤世功虽也有饮酒,但这时还清醒呢,见贺世贤抱怨,连忙阻止催促道:
  “快点,钦差已经来了好几拨人催了,这个左旗营怎么回事,明明知道可能有巡查,还这般不约束士卒。
  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这杨大人平日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其实严厉的很,他可是连皇上都不怕,快快快。”
  说着便催促一旁服侍之人快点,顺便叫来家丁护卫,准备出发。
  等候片刻,贺世贤好不容易穿戴好盔甲,便面目通红的跟尤世功向外走去。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这让二人寻声望去,发现南门那边火光重重。
  “不好,是南门,刚刚不是来人说杨大人去了南门嘛。”
  尤世功瞬间反应过来,贺世贤这时也被震惊的酒醒了大半,心中暗叫不好,如果杨涟出什么问题,那他们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来人,马上通知沈阳卫城内各营,全城戒备,闲杂人等不得上街。”
  “令骑马快速通报城外诸营戒备,派游骑侦查,防止敌军偷袭。”
  贺世贤不愧身经百战,看到这种情况,并不慌张,当即开始布置起来。
  一番布置后,就嘱咐人叫上家丁快速随自己去南门看看怎么回事。
  沈阳南门,杨涟觉得一辈子受的惊吓都没有今晚的多,惊魂失色了好一阵儿没反应过来。
  刚才一声爆炸,幸亏和顺眼疾手快,直接把杨涟扑倒护住。
  等爆炸过去,杨涟起身看见城门对面的街上一阵火光冲天,街道被波及人家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原来按照阿林保等人的计划,如事情败露,打开城门的计划不成,那看守火药的建虏奸细就要立刻引燃火药,引发爆炸给城外偷袭的建虏军信号,告知其计划失败,警示不要贸然攻城。
  只是杨涟并不知他们的计谋,看着一片狼藉,他根本来不及救助伤员。
  第一反应便是叫人去找城外,让战壕栅栏内的守军加强戒备,千万不能让城外的敌军有机可乘。
  “快,快,快去城外通知各营戒备,以防建虏来袭。”
  只是现在俨然来不及。
  “杀!”
  “建虏来了!”
  “建虏来了!”
  因为建虏已经突袭到沈阳城外战壕了。
  话说代善率三千多精兵利用冰车,从浑河乘冰而下,一路上白天休息,晚上夜行,终于在除夕夜前一天到了沈阳城外,三千人按理来说也很容易被发现,只是现在除夕之日,明军看守的都少了很多,更别说巡逻了。
  这让他们能够在城外林子中休息一日,晚上出来。
  “根据白天的探报,我们前面有一個小堡,两座烽火。小堡大概有二十余人,烽火大概五人,平日就负责派出游骑侦查巡逻,如遇敌便点燃烽火示警。”
  “各派二十白巴牙喇兵,拿下烽火,不要让他们示警,至于小堡垒...”
  代善说着就看了下自己的儿子岳讬。
  “你带人要迅速拿下,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有机会示警。”
  “阿玛放心,孩儿明白。”
  “拿下后,就立刻让那些汉儿做好接应准备。”
  岳讬跟他代善的关系不好,为此事还被努尔哈赤接连斥责,闹到现在都分家了,但岳讬打仗孔武有力,胆大心细,虽然代善心中不喜,但这次他还是把岳讬带了出来。
  另一边的张安宁在这几日可是把罪受了,好几次都跟不上差点掉队。
  要不是有着黄台吉心腹正黄旗佐领胡什屯的嘱咐,以旁张大哥的照顾,估计就要走散了,一路走来,跟他们熟络了很多,也知道了张大哥名字,叫做张洪。
  夜晚。
  由于夜袭定不能生火,他跟张洪现在就着雪,吃着饼子,一口雪,一口饼子的充饥。
  “快点吃,待会打起来可就没得吃了。”
  张洪一边吃着饼子,一边给张安宁嘱咐道。
  正吃着呢,就见正黄旗佐领胡什屯来到了他们面前,看了他们一眼。
  “汉人随我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张安宁不明所以,被张洪拉扯着跟了上去。
  “待会不要乱说话,照做就行。”
  在胡士屯带领下,他们离开了树林,趁着夜色,来到了小堡内,根据地上的血渍来看,这边的明军已被清缴干净了。
  进入堡内,胡士屯直接指了指一堆从明军身上拔下来的衣服。
  “待会把这些人的衣服穿上,口令已经知道了,叫水来,问是何部,就说所属是武胜营,哨长卢桂。”
  “好嘞!”
  张洪似乎已经对这些流程很是熟悉了,二话不说立开脱下衣服换了起来。
  胡士屯看了他一眼,直接出去了。
  “你搞快点呀,愣着干嘛,待会还要咱们在前面开路呢。”
  看见张安宁还有点蒙,张洪就开始给张安宁嘱咐起来。
  原来之前建虏曾多次出兵偷袭,就会提前派投降的汉人穿上明军衣服,骗取明军信任,帮助后金打开城门。
  现在张安宁要做的便是此事,他们要伪装成有要事奏报的游骑,在一路上摸清和截杀盘问的军士,给代善的大军开路,冲过沈阳的战壕跟栅栏,直达城墙底下。
  “不可能,明军路上眼线这么多,我们如果悄然截杀定会被发现。”
  “哈哈哈,你想的倒是明白,但今天除夕,明军呢我最了解,现在定在营帐中寻欢喝酒,在外看守的人少的很,再说哪怕发现又如何。
  我们只要突破城门,扰乱沈阳,定会有辽人跟蒙古人响应,我们闹得越大,越久,趁火打劫的就越多!那个时候就要你这个张家嫡子的身份来号召了,不然你说为啥对你这么重视。”
  张洪早就是老手了,对这事看的明白,只是张安宁听完震的头皮发麻,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等他们穿上衣服,出去后,岳讬等人已经率军等候了。
  此战岳讬率五百人为先锋,正黄旗佐领胡什屯为辅;代善率主力紧随其后。
  夜色朦胧,只能依稀看清岳讬等人全副武装的轮廓,悄然无声,所有人都在等一声令下。
  张安宁深吸一口气,一边思量着该怎么办,一边跟随众人骑上马,踢了下马腹,马匹应声而走,朝着远处的点点星光跑去。
  “站住,口令“
  “水来!”
  “哪个营的”
  “武胜营,今晚在一里外警戒,现有紧急军情需要进城禀报。”
  “一里警戒有什么紧急军情,为啥不放烽火。”
  “嗖!”
  “嗖!”
  质询那人神色一震,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去,脖子猛地一阵顿塞感,发现自己的喉咙处被穿了一只箭。想要喊人却死活发不出声音,双手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结果被张洪一脚踹倒在地,一刀上去了结了性命。
  “快点走,他们很快就要发现。”
  仍处在懵圈状态的张安宁被张洪一把拉住,镇定的往前走。
  现在已经进入了战壕区域了,战壕有十层,深一人许,堑底插有尖木的战壕,堑内一箭之地,再次挖壕一层,中间用栅栏挡住,栅栏中间有小堡,可驻军,每次进出栅栏都需要口令。
  只是现在除夕,每个栅栏路口盘问的士卒只有一两个,甚至没有,很容易就被解决了,随后也会有人盯着小堡内驻军,只要有人出来,立刻截杀。
  这一切看起来极其顺利,现在已经突破到了第五层了。
  张安宁心中直叹,如要换做平日,得怎么打才能填平,现在却如此稀松平常,唾手可得,居然这般容易破防。
  “待会打的时候跟着我,不要乱冲,保命要紧。”
  张洪对张安宁真的是照应有加,看已经过了五层胜利在望了,反而将他拉到队伍中间,不要冒头。
  “待会不要急着冲,保命第一位,有了命,才有机会抢。”
  说到这时,张安宁看到张洪脸上已经开始面露狰狞之色,心里直发憷。
  心里直呼,期盼着守备士卒赶紧发现,赶紧发现啊!急得心里直打鼓,焦躁不安。
  可就在此时,战壕深处靠近城墙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
  “有奸细!杀!”
  这句话就像电灯的开关突然乍闪似的,霎时间把守备明军惊醒了,纷纷打起精神,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这也让张洪等人神色一愣,知道是要暴露了,最前面汉人都是精锐,当即反应过来,无论如何必须立刻冲进去。
  “冲!杀进去!”
  众人一看,也不再悄然无声,像是武装上獠牙的狼群,在头狼的带领下,想要冲破剩余五层栅栏。
  守备的官兵刚反应过来,就被乱刀砍翻在地,想要反应而不能。
  第六层栅栏被冲破了,不过幸运的是,喊杀声已经惊喜了小堡内的明军,他们不多做考虑,纷纷提兵出来就欲阻拦。
  但张洪等人根本不管他们,他们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冲破栅栏,到达城墙底下,剩下的明军交给岳讬的先锋跟代善的人就行了。
  等到了第七层,张安宁就看见有明兵已经匆匆忙忙的从小堡处跑出,准备阻拦他们,还有人炮向栅栏旁的盾车,看样子是企图用火炮击退他们。
  但张洪等人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三人合作越过栅栏,向他们杀去。
  张安宁也越发欣喜,好好好,只要守住这里,后面的就难冲了。
  “轰隆!”
  “轰隆!”
  张洪一看是城门方向,大喊一声“成了!”,明军一听,也朝城中方向看去,以为是城门被破了,士气大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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