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一百二十一章 辽阳守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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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陛下居然知道戚老将军!”
  陈策见杨涟对戚金如此,也在一旁打趣道。
  杨涟见陈策有疑惑,就解释道:
  “我在京城时,就见陛下锐意改革,想要变革京营,已经任命泰宁侯陈良弼组建新营,就用戚继光之法练兵。”
  “所以来时就向我提起过此事,感慨戚老将军心系国事,年近古稀却还能忠心用事,为国效力,特意嘱咐我来辽东时要多加慰问。”
  戚金这时候才有机会说话,他原本也是郁郁寡欢,但见到杨涟对他如此优待,又说皇帝还特意嘱咐杨涟要对他多加慰问。
  当即老泪纵横,觉得所受的委屈都没有白费。
  “陛下能记得末将,末将已感激不尽,定为国竭力,不负陛下恩典。”
  说完当即起身西向一拜,以表示自己决心。
  杨涟看了也点点头。
  “我来之前就知道戚老将军所领浙兵,用的是车营战阵之法,需要的火器鸟铳大炮甚多,我这段时间也在辽阳视察,发现许多火枪年久不堪用,于是便上奏朝廷请求下拨火器。
  一月前得到兵部奏报,说朝廷下拨鸟铳一万杆,新铸克虏炮二十四门,还有灭虏炮、火药等物资已经上路,现在算来,估计还有十余天便会到此处。
  熊总督已经嘱咐,只要到了就让下拨三千支鸟铳,十门克虏炮、火药等物资于浙营,以供军用。”
  戚金心想这杨钦差真是知道他需要什么,有了这么多鸟铳、火炮等物资,战力必定就提高一个等级,真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当即再次感谢起来。
  杨涟摆摆手,表示不用,只要能为国效力就行。
  嘱咐完戚金后,杨涟还不想结束,接着环顾四周,双手捧杯向西端着说道:
  “除了戚金将军外,来之前陛下还给我提及几人,说其家族世代为国尽忠,他早有耳闻,深感敬佩。”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挺直胸膛,希望杨涟说的是自己。
  “秦邦屏、马祥麟、冉天胤三人何在。”
  杨涟左右有三位将领直接站起身拱手答道:
  “末将在!”
  杨涟点点头,随后也拱手回道:
  “陛下来之前就曾跟我说,他素来听闻四川石柱、酉阳土司忠心报国,世代为国尽事,特别是暂代石柱宣慰使秦良玉更是女中豪杰,以巾帼效命疆场,古所未有也,迹其忠忱武略,足愧须眉已。”
  秦邦屏、马祥麟二人一人是秦良玉之兄,一人是秦良玉之子,听到皇帝居然如此看重他们,觉得多年的尽忠终于有了认可。
  要知道秦良玉的丈夫,马祥麟的父亲,就是因为得罪了明朝派来监军的太监邱乘云,最后被下狱陷害而死。
  但即使这样,秦良玉还忠心朝廷,不可不说其心怀大义。
  “陛下还记得我妹妹(母亲),也不枉我等为朝廷效死。”
  “哈哈哈,陛下当然记得,他还说早就听闻石柱、酉阳土司兵善战,千里赴辽,驻守虎皮、黄山等处二载,毫无怨言,早就想有封赏。所以还要诸位多多出力,只要有战功,还怕没有封侯之赏。”
  说着说着,就开始环顾四周了,对着在场众将也说道:
  “诸位也是如此,辽东战事陛下极其关心,每日心忧就是此事,所以只要诸位能有战功,朝廷赏赐必不吝啬,我也会为诸位请赏。”
  诸将闻言也纷纷起身拿起酒盏躬身说道。
  “甘为陛下效死!”
  秦邦屏、马祥麟等人也喊道:
  “杨钦差说的极是,我们也早就想打一场了,到时候定让建虏有去无回。”
  此话一出众人皆笑,氛围也轻松起来了,一时宾主尽欢,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杨涟一行在虎皮驿休整一天,第三天带人启程出发,出了虎皮驿继续往北,赶八十里路就到了沈阳卫了。
  沈阳位于浑河北岸,是明代辽东镇的九座卫城之中,最大的一座城,自从抚顺、蒲河等卫城相继失守后,沈阳已经是明军在辽东的最北端。
  经过多年经营,这座卫城可以说是守备森严,无所不备,杨涟也早有耳闻。
  但直到他渡过已结冰的浑河,到了沈阳城南后,看到这沈阳的防守后却喜忧参半。
  喜的是外部防御完善。
  为了防止建虏攻城,贺世贤命人在沈阳城外,掘堑壕十层,每层深一人许,堑底插有尖木。堑内一箭之地,再次挖壕一层,壕内两侧再以一二十人才能抬起之大木为栅栏。
  栅栏旁又掘壕沟二层,宽五丈,深二丈,壕底插有尖木。
  壕内侧排列盾车,每车置大炮二门、小炮四门,每个战车车间隔一丈,筑土为障,高至肚脐,障间设炮各五门。
  如果建虏来攻,只能一点点的填平堑壕,但如果这样势必要受到栅栏内跟城墙上的明军炮火攻击,付出惨重代价。
  但这只是外部防御,当他路过这些堑壕,见到城墙后神色一暗。
  沈阳城的城墙由于年久失修风吹雨淋,墙体遭受了极大破坏,看起来摇摇欲坠,破旧不堪,有些地方连一丈高都没有,只能在城墙上修工事,让其不被攻破。
  这与奏报的情况不符啊,奏报不是说城坚墙厚嘛,怎么实际情况是这个样子。
  他也不禁捏把汗,理解为什么要在城外那样修战壕了,就是因为如今的城墙根本守不了。
  看到这,他也心中对朱由校查奸细一事叫好,也明白熊廷弼为何如此怕贺世贤浪战了。
  建虏如果从外攻城,只要城中齐心协力,还是有机会守的,但如果建虏引诱守军外出决战,或者里应外合开城门,那以沈阳这城墙是万万抵挡不住的,若攻势极其迅猛那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但见势只能如此,他也知道修城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只能带队到了沈阳南门永宁门,沈阳卫总兵贺世贤、副总兵尤世功早已在此等候这位如雷贯耳的杨钦差了。
  他们二人对杨涟并不感冒,就怕杨涟过来胡乱指挥。
  只是毕竟人家来的时候还带了三十万两犒赏饷银呢,伸手不打笑脸人,钦差都带钱来了,自然要好脸相迎了。
  “末将贺世贤、尤世功代沈阳卫文武官员见过御史大人。”
  杨涟知道这二人是熊廷弼手下少有敢于野战的猛将,这段时间更是要同心协力,自然不会像其他文官那样苛责,当即笑着说道:
  “久仰大名,靉阳之战,斩首得首功百五十有四级,大挫建虏威风,我在京城就有所耳闻,现在看来,英姿勃发,果真是一员猛将。”
  原本想着杨涟很难伺候,给他们摆架子呢,没想到一上来杨涟就一阵恭维,这让贺世贤等人顿时有些许惊愕。
  不过这话也是很受用的,要知道杨涟可是左副都御史,居然会对自己另眼相待,贺世贤的态度立马更好了。
  寒暄过后,贺世贤就嘱咐人护送饷银粮草进城,自己在一旁给杨涟介绍起城中近况了。
  “杨御史,目前沈阳城中有守军三万人,挑出头敌堪战者不及六七千人,其余俱留守城可行,进攻不足。
  不过我与建虏交手过几次,他们也没有传言那样善战,如果建虏来战,我等家丁四千余人,装备精良,辅以其他战兵,据城而守绰绰有余。”
  贺世贤对守城信心还是很充足的,杨涟听后点点头,守城易,攻城难,只要粮草充足,防守得到,相信有兵来援还是不怕攻城的。
  想到此他也开始询问贺世贤等人关于沈阳守备的情况,贺世贤自然是知无不言,一行人就往沈阳守备府走去。
  前往守备府的道路早就被清理出来,唯恐有人惊扰钦差,周边人或跪着低头、或暗暗看着贺世贤一行人的,等其过后才敢上路。
  路旁的一個皮毛店,屋内有四个人正也悄悄在透过窗户,注视着杨涟一行。
  “吱!”
  店门打开,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他用流利的汉语说道
  “听说是个钦差,是从明国京师来的大官,还带了饷银过来,看来是要赏军。”
  “怪不得贺世贤会出城迎接。”
  屋内一个年龄比较大,感觉像掌柜的人听后应和起来。
  “阿林保,你说这事要不要给大汗禀报。”
  他虽是掌柜,但这屋内做主的却是这个乔装成他下手,身穿皮袍,长相精明之人。
  “汉人大官来了,看来明国对此地还是重视的,自然要向大汗禀报。只是这不是最紧要的,你们联系的辽人跟蒙古人怎么样了。”
  阿林保对最后一件事最为关心。
  见他问起,适才进屋那个大汉略作思考,面露难色道。
  “蒙古人还好说,只是这辽人自从上次张家被抄后,与张绍介相联系的辽人家族也相继被抄,最近一两个月辽人皆人心惶惶,根本就不敢见我等,就是拿着李永芳的信也不行。”
  阿林保一听面露不满之色。
  “来之前李永芳还信誓旦旦,说他的信定会起作用,没想到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见辽人不行,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蒙古人了。
  “那蒙古人那边怎么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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