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五十六章 京城闲谈(一)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众人闻言,便知道内阁跟司礼监定是知道了,现在正过来探明情况。
  不由得有丝紧张的都把目光投向朱由校,皇帝肯定没事,但他们这些个人可就遭殃了。
  朱由校也知晓他们的小心思。
  “不用担心,朕给你们担着呢,再说这研制克虏炮本就是利国利民之事,今儿个也是朕非要在这里试射,跟尔等无关,暂且放宽心。”
  说完便转头给报信的小宦官嘱咐。
  “你回去给大伴说,让他先候着,朕这就来了。”
  于是他就嘱咐众人把靶场清理下,该搬的东西搬走,收拾了一下便向里草栏场外走去。
  到了门口,就看见王安与邹义在门外候着许久了,看到皇帝出来,立马上去迎接。
  “咳咳·····陛下,奴婢刚才听到两下剧烈的炮声,内阁也过来询问怎么回事,还亲自去乾清宫面圣,咳咳咳,但奴婢也不知什么情况,最后得人来报,说是陛下在里草栏场试射火炮。不知可有此事。”
  朱由校看着边咳嗽边说话的王安,心里稍有些不耐烦又不是滋味。
  “大伴身体不适就不要出来了,现在天气渐冷,再伤着身体就不好了。”
  同时也对王安身后服侍的宦官呵斥道:
  “你们是怎么照顾的?大伴如果出个什么事,朕拿你们试问!”
  “万岁爷,无事的,奴婢身体一直不舒服,最近卧床养病也不见好,老奴近来未曾服侍在侧,还要陛下请罪呢,还请陛下不要怪罪他们了。
  只是陛下千金之躯,一定要以江山社稷为重,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有什么事就让何宁,张昶他们去看就行了。以后切不可以身犯险。”
  “朕知道了,没事的。只是这次徐光启研制的红夷大炮,乃是对付建虏之利器,不能不重视。朕原本想去南郊京营校场,但是怕兴师动众,所以安排在这里。
  我身边有多人护卫,距离火炮远的很,不碍事的,现在不也好好的嘛。大伴放心吧。”m.biqubao.com
  见朱由校的话不置可否,王安也无可奈何。
  他现在身体越发虚弱,心中早有退养之心,但苦于心中没有合适的接班人选,只能强撑着。
  而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强撑着的后果就是他对朱由校的影响力越来越弱,这次火炮试射,朱由校不提前告知就是一个例证。
  但他也清楚只一味地劝说只会招来反感,所以看到朱由校这种反应也不多言语,就恳请朱由校不要在这继续逗留了,刘一燝他们早已等候,还是回宫为好。
  朱由校也很无奈,拗不过,所幸这边事已了,于是就上了龙撵,摆驾回宫了。
  今天一折腾,他也累得不行,也不想听朝官们的劝谏。到乾清宫外见到刘一燝三人,也只是简单说了缘由,道了无事,谴他们回内阁办差去了。
  刘一燝三人虽有心劝解,看到朱由校态度坚决,没有余地,只好作罢。
  ······
  北京城内,从皇城中传出炮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京城的诸多好事者早已作活,谣言四起。
  黄栋本是山东人,去年山东大旱,他家遭了灾,便一路逃荒到了京师找亲戚避难。路上饥寒交迫,母亲被饿死在途中,姐姐在路过保定时为了活命卖身为婢,只留下他勉强捱到了京师。
  到了京师,按照他母亲临死前给的地址,好不容易四处打听,摸到了舅舅家。
  舅舅见他逃难来此也不忍拒绝,便把他收留下来。但舅舅一家六口人,生活本就艰难,现再添上他这一张嘴,更加拮据了。
  好在勤快,他也找了生计,在一家茶馆当伙计,所幸他头脑伶俐,干活利索,也识得一些字,因此深受掌柜的喜爱,生活也逐渐安稳下来了。
  今日他还像往常一样干活,端茶送水,忙的脚不沾地。
  直到午时刚过,正是茶馆稍许清闲的时候,他也忙里偷个闲,坐着休息了会。但休息没多久,就远远看见往日的常客袁四爷拿一叠小册摇着步子走了进来。
  “黄栋,给我泡一碗虎丘,记得不要用苦水。”
  袁四爷刚进门,就扯嗓子喊道。
  “好嘞,没问题,这中午刚到的沙井水,水甘甜的很,这就您泡上。”
  北京井水多碱,苦不可饮。所以就有私人凿井,水甜的话,就用来经营卖水,掌柜置木独轮水车,上方木桶,伙计灌满后,推抵买者家,倒入水缸,取钱走人。
  袁四爷找了个里面安静点的桌子坐下,便显摆样儿地举起手中的小册子看了起来。
  黄栋麻溜儿地端来茶水小食,给他倒上。顺便瞄了一眼,册子内容未看清楚,只隐约看见《京报》二字,右下角附有泰昌元年十月的字样。
  “哎呦,袁四爷,您看着的不会是邸报吧”
  袁四爷一听这话,放下手中的京报,斜着眼惊讶的看向了下他。
  “诶,你这个茶馆跑腿居然还知道邸报?”
  “小时候曾上过几年私塾,先生拿了一份给我们练习认字,也就记着了。听说这邸报不是先发官府嘛,我们能看到都是几个月后的了,您这份当月的邸报咋就这么新呢?”
  袁四爷一听,把京报放在桌子上,封面朝上,朝着吹了口气,用手把褶皱的地方慢慢抹平。
  “这你就不懂了,京城是天子脚下,能跟其他地方比嘛。这可是昨日刚出的邸报,刚从通政司衙门那里买来的。”
  他这么一说立刻引来周边喝茶人的一阵讥笑。
  “袁四爷,你这话真是假大空的很,且不说这邸报是不是买来的,就说这通政司何等重要的地方,你才只有个秀才出身,怎么可能进得去。”
  袁四爷大半辈子考举人屡屡不中,好在家境殷实,于是作罢做个闲散之人,每日喝喝茶,聊聊天,看看书,也是悠然自得,但最嫉恨别人说他自己只是秀才。
  他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真笑你们这些人孤陋寡闻,昨日下午通政司衙门前便有告示,说圣上开恩,欲让天下百姓知晓国事,特将邸报分为内外两册,外册允许军民百姓购买阅读,一册只需要银一钱(相当于十块)。
  你们去通政司,现在还有呢,我听司吏说,以后每日都有最新的,限量一千册。
  我看这册上有皇上诏书、百官题本、还有翰林的文章,值的很,不仅可以自己看,回去让我家孩儿读读翰林的文章,吸吸文气,以后也中个进士。”
  说着袁四爷还略显得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445/6905131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