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四十四章 天津巡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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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天津卫升卫设府,一直是朱由校的想法。现在开辟辽东海道,如果成功那以后就可以实行漕粮海运,设置海关收取关税。
  他的这一想法,刘一燝三人觉得可行,有登莱设巡抚的先例,天津位于京城咽喉,现在人口渐多,虽设有衙门,但已不能满足需要,如果海运大开,天津可以外防海口,内护京城,升府确有必要。
  “陛下,升府一事,臣觉得确实可行。
  其实早在万历二十五年至二十七年期间,朝廷就以加强海上防卫,保卫京城有专设巡抚一职,但朝鲜之役后,就废设。
  现在辽沈紧急,废卫升府未尝不可,只是巡抚之职,总宪全府,谁担任为好?”
  谁来担任?这个朱由校却未想好。
  “你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说来听听,就在这里定了。”
  这让刘一燝三人心里有了别样的计较。
  沈灌心中有了计较,东林已拿京畿总督之职,齐楚浙党这边却只有一个登莱巡抚,怎可与京畿总督相比,此时确实个机会,如果两巡抚换一个总督,也是可以接受的。
  刘一燝二人一听也觉得是机会,原本计划的蓟辽总督变成了京畿总督,权责降了不少,熊廷弼本就是楚党,现为辽东总督,如今齐楚浙党有一总督一巡抚,东林只有一总督,自然不可退让。
  这三人各怀心思,朱由校却不在意,只要推荐的人有真才实干,其次能够说服他即可。于是嘱咐张昶给三人上茶,让他们思考片刻。
  未久,韩爌起身进言:
  “陛下臣有一人可任天津巡抚一职。”
  “何人?”朱由校来了兴趣,抿了口茶问道。
  “段莘(地名)汪应蛟,此人明朝万历二年进士,万历二十六年朝鲜之乱,危及我朝,朝廷派天津巡抚万世德领兵平息朝鲜之乱,曾提拔汪应蛟为右佥都御史代镇天津巡抚,屯兵驻防,保卫京师。此人首倡屯田“始买牛制器,开渠筑堤”。
  到万历三十年,在天津葛沽、何家圈、双沟、白塘等地“令防海军丁屯种,人授田四亩”计葛沽、白塘二处耕种共五千亩,其中水稻田二千亩,屯田当年计收获水稻六千余石,杂粮四、五千石,效果斐然。
  其后又上疏建议推广水利屯田,设想在天津开垦七千顷水田,每年收谷二百万石,可抵当时漕运量的一半。但因其不久离任,此想法未能成行。
  现今陛下如要京畿屯田,可用汪应蛟为天津巡抚,让其继续主持天津屯田事宜,对朝廷屯田大计,事半功倍。”
  汪应蛟此人朱由校是知道的,是天启时期的著名的理财高手。但刘一燝闻言便出声反对。
  “陛下,不可,汪应蛟万历二十六年便是天津巡抚,光宗继位后,便委任其为南直隶户部尚书,此人亮直有守,视国如家。谨出纳,杜虚耗,为理财高手。担任天津巡抚岂不是大材小用尔。”
  韩爌的言语事先也没跟刘一燝商量,其实对汪应蛟,刘一燝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其实也是朱由校的看法,且不说由南京尚书迁任天津巡抚是否是暗降,主要是他也早有把汪应蛟迁任北京户部尚书的打算了。
  “那刘爱卿有什么可以推荐的人选?”
  “陛下,臣推举左佥都御史左光斗,此人为人稳重,敢于任事,并且早有开海运与屯田之建言,可让其担任天津巡抚,也可辅佐邹元标在京畿推行屯田之事。”
  朱由校明白所想了。左光斗这个人有才干,历史上也曾负责屯田之事,收效显著。只是京畿总督与天津巡抚都是东林的人,就怕东林势力太大。
  于是他也把目光投向沈灌,想听听他有什么建议人选。但刘一燝看到他的迟疑,想打消他的顾虑。
  “陛下,京畿之地,勋贵众多,人员盘根错节,要推行屯田与海运,阻力甚大。朝廷定要上下一心,官员也要齐心协力才是。
  天津又是朝廷咽喉,屯田、海运关键之处,如果如果选任非人,怕到时候相互掣肘,于朝廷不利啊!”
  刘一燝的一番话,也点醒了朱由校。确实要让下面人做事理应大力支持。不必瞻前顾后,如果这个位置再用齐楚浙党之人,互相扯皮就不好了。
  心思定了后,也就不管沈灌什么建议,直接拍板了。
  “那就这样,让左光斗迁任天津巡抚。至于刘爱卿你刚才提到的汪应蛟,朕也听闻,光宗对他也是信任有加,觉得他谨出纳,杜虚耗,是可用之大才。
  即位之初就任他为南直隶户部尚书,并早有升迁之心,朕今日得亏听韩爱卿提及,才想了起来,如今国家财事艰难,需要能度支有方的人才,朕看此人可行,所以朕欲提拔他为户部尚书(北京),你们看如何?”
  这一番言语,让刘一燝与韩爌二人不禁自喜,汪应蛟本就是东林人士,如果升为户部尚书,自然可行。
  这让沈灌感到为难,不过也只能接受了,他愈发觉得自从方从哲走后,内阁中他势单力孤,等明年孙如游等人到了以后,齐楚浙党就要被东林摁在地上摩擦了。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便票拟,朕这就批红。”
  朱由校也不想脱拖延,当即便批红完毕。
  ·······
  说到此事,也接近中午了,剩下一个大事便是钱饷,他知道这个事情也不是两三个人一两回就能说完的,需要群臣商议。
  “朕的第二件事便是钱饷,现在辽饷、边饷、屯田、新建水师耗费巨多。
  现在十月,过年立马有新的花费,边饷辽饷年年有拖欠,朕的内帑是可以补一点,屯田等事朕也可以出一点,但内帑也没有金山银山,这样下去,怕不是长久之计。
  朝廷度支乃是至关重要,朝廷赖以所计,而年年入不敷出,此事不可为不大,必须增收节流才行。
  所以朕想四日后,召集六部以及阁臣商议此事,六品以上官员均可上书言事,共商大计。”
  “陛下圣明,财政大计不可不查,臣就让内阁发文,让群臣进言,商议此事。”
  三人也知道此事重大,自然不会怠慢,也都觉得这是个表现的机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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