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大明还有的救_第五章 朝中局势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早朝过后,朝官要回到各自职位中办公,内阁首辅方存哲回到文渊阁。
  按道理来说新皇继位,应该万象更始,朝臣们应该同心齐力才是,但根据今日早朝情况来看,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现在朝廷内部有以内阁首辅方从哲为首的“浙党”;以给事中湖广人官应震、吴亮嗣、黄彦士为首的“楚党”;以给事中山东人亓诗教、周永春为首的“齐党”。
  他们统称齐楚浙党。
  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以顾宪成、刘一燝、杨链等人为首的东林党。
  相比而言齐楚浙党比较听话,依附于皇权。现在的东林党还是比较先进的,他们主张,振兴吏治,注重实绩,开放言路,所以有些时候会跟皇帝对着干。
  因此二者形同水火,互不相容,都认为对方是扰乱朝纲的敌人。
  所以他们往往以党派为属,以每五年一次的京察为手段,相互攻击。只要不是他们的人,管能力多高就都不行,都会尽力罢黜,攻击熊廷弼就是一个例子。
  二者斗争原先是齐楚浙党占优势的,因神宗皇帝在位时期,不理朝政,到后期内阁成员只有一到两名,数量极少,并且多次都是浙党的人执政。
  但神宗死后,光宗刚继位时,励精图治,一改万历朝的弊端,把内阁成员扩充到了七人,但其中三人被授职的时候还在家中,目前还在来的路上,一时半会也到不了京城。。
  因此现在内阁的只有四人,分别是首辅方从哲和阁臣沈灌、刘一燝、韩爌。
  而这四个人有分成两派:
  一派以方从哲为首,沈灌为辅,属于浙党,其中方从哲独相七年,是浙党领袖,原本也根深蒂固。
  但他在上个月,想光宗推荐李可灼向光宗敬献“红丸”,导致光宗暴毙,再加上他身为首辅,挡了东林党上进之路,让东林党欲处之而后快。
  另一派就是以刘一燝为首、韩爌为辅的东林党,他们自光宗继位以来被提拔为内阁,力图革旧出新,一扫万历以来的怠政的情况。
  原本这两派在拥护光宗和朱由校,反对郑贵妃跟李选侍的问题上也团结一致,但现在朱由校已登基,共同敌人已经没有了,那么自然开始内部撕逼了。今天东林党人惠世扬的弹劾就是一个信号。
  这一点,方从哲是在明白不过了,其实他也想早日辞职不干了,不然一直这样被攻击,怕不是自己辞职这么简单了。
  于是他想了想,吩咐人叫来了刘一燝。
  刘一燝进来以后,对方从哲作揖,坐下先开口说道:
  “阁老,今天抑惠世扬弹劾奏疏事出突然,我并不知情,不然我断不可让他这么上书。
  今年神宗、光宗大行,全靠阁老您主持朝局,才使得帝归其位,不使后宫乱政。这一点满朝诸臣是看在眼里的。皇上也看在眼里,不然不会在朝中说出此言”
  方从哲听到后,抿了一口茶:
  “听了季梅(刘一燝的字)这番话,让我这把老骨头心里却是舒服多了,但我现在想起来惠世扬弹劾的话,说的却不无道理。
  先帝继位一扫阴霾,使得众贤盈朝,正欲有所作为,但突然龙御归天,归根到底也有我的责任。
  我早已对此事惭愧不已,并且我年逾八十,内阁事务繁多,再加上今年大事频频,我早已心力交瘁,想告老还乡了。”
  刘一燝一听,站起来拱手劝道:
  “阁老何出此言,现今朝局初定,真需要同心戮力,万不可因此事置百官与不顾。”
  方从哲摆摆手,示意刘一燝坐下
  “季梅不必如此,我心已定,这几日便向皇上上辞表,我这次叫你来,除了向你说明此事外,还有就我欲向皇上推举你为内阁首辅。”
  刘一燝这时已经明白了方从哲的用意了,他这是向东林示好,想用推荐自己为首辅来换取他的平安致仕,不然“红丸”等案追究起来,后果可能就很严重了。
  心里了然以后,他觉得自己不能贸然接受这一提议,东林党内刚正之士众多,嫉恶如仇。如果听说身为恶首的方存哲居然举荐自己为他的接班人,那岂不是对自己也有所非议。
  这让他在东林中如何自处。但是内阁首辅这一职位太过于诱人了,一时让他难以决断。
  方从哲见他一时沉默不语,于是道
  “怎么?季梅有所顾虑吗?先皇在位时,东林人士多有提拔,新皇登基,东林人士出力众多,皇帝对你们也青睐有加,如果你为首辅,正可让东林大展宏图,此乃十全之举。”
  刘一燝似乎也想通了,起身对他说道:
  “多谢阁老推免,不过我们为臣子还要看皇帝的旨意,一切看皇帝的圣裁。”
  意思明了后,方从哲也不挽留刘一燝了,简单聊完,就让刘一燝离去。
  看着刘一燝离去的背影,方从哲略有所思,随后吩咐人把辅臣沈灌叫来。简单把自己跟刘一燝的交易给他说了一下。
  这不禁让沈灌心惊,沈灌与方从哲同为浙党,一直被东林党痛恨,现在首辅方从哲让自己平安落地,那岂不是以后自己就是东林的头号目标。
  “不必如此”方从哲安抚道。
  “从这几个月朝局来看,东林人士执掌朝局是大势所趋,非我们可以阻挡,还不如以退为进,暂避锋芒。”
  沈灌不仅吐槽,你是暂避锋芒了,而我可是被攻击了。
  “阁老,东林人士恨我们入骨,怕是一步退,步步退,如果东林党对我们其他人咬着不放,该怎么办。”
  方从哲听了后,不禁一笑道:
  “这种可能我早已预料,但东林也非铁板一块,我向皇上保举刘一燝为首辅,定会让东林其他人士不满,让他们有间隙。
  等他为首辅后,你可多附议于他,只要不出差错,自会无事,也会引起东林对其的不满,到时相互攻讦,皇上自是不满,到时再寻求机会,扳倒东林也不是不可能。”
  沈灌听到后,也觉得在目前的形势下,也未尝不是个办法。
  历史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在方从哲致仕后,他很快与魏忠贤相勾结,形成阉党,对东林党大肆打击,进一步加剧了明末党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445/6905118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