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见到过周鸣这样的人! 别人就算盘爬虫追求刺激,也是全副武装,生怕自己被咬到一丁点的地方。 但周鸣? 直接上手! 直接上手不说,现在还直接全部都放出来往身上盘! 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那下面是啥? 沈微月的目光落在地上匍匐着的一条眼生的大蛇。 黑色边缘鳞片的棕灰色至橄榄棕色,腹侧为淡黄色,颈部一般有不规则的黑色斑纹…… 这这这! 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 沈微月眼睛瞪得快跟昏迷过去的阿姨一样大了! 她身体都快软了! 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 这可不是后退两步就能解决的事情啊! 这是再来十个人都能被弄死的煞星啊! 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都能准确无误的将毒液喷射到猎物的眼睛里! 周鸣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 见到沈微月害怕。 周鸣忙将雌性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往自己身后踢了踢。 安抚道:“你放心,放心,它很乖的!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 不会对她做什么事情? 等她真的对自己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特别是—— 周鸣! 你的脚刚才干什么呢? 拿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当你家里养的小狗是吧? 这是能随便踢一脚的吗?! 你作死啊! 然而那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 被踢了一脚,却像是没事蛇一样! 连呲一下牙都没有! 甚至还像是感受到人类的‘嫌弃’,主动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吭哧吭哧把自己藏起来! 沈微月瞠目结舌! 这是一条蛇会做的事情? 这是一条毒蛇会做的事情? 这是一条神经质的喷毒眼镜蛇会做的事情? 嘶——! 沈微月倒抽一口凉气! 你可是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啊! 牌面呢? 尊严呢? 没了? ‘嗦嗦嗦……’ 雌性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感受到沈微月灼热的目光,一下就紧张起来,吞吐着蛇信子的频率瞬间加快! 【这个女性人类是怎么回事儿?】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难道她也对本蛇蛇图谋不轨?】 【达咩达咩!蛇蛇我要为老公守身如玉的!】 【不可以不可以,人类我们不可以!】 雌性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一边向后蠕动,一边拼命拒绝着。 周鸣:“……” 你怕不是想太多了! 奇了怪了。 一条蛇还会脑补了! 没那么多人类想强要你啊摔~~! “它、你你……” 沈微月指了指爬虫们,又看了看周鸣。 半天没说出什么话来。 最后还是周鸣张口道: “没事的,它们都很乖。 我这就带它们回房间里去,关好门窗,不会让它们随便出来。” 人类对于爬虫动物,特别是蛇类接受程度并不高。 觉得它们都是冷血动物,根本养不熟。 但其实,每一种动物都又它存在的意义。 不应该因为外表而被排斥。 可话这么说,周鸣还是要多照顾一下排斥这些小东西的人类。 彼此尊重。 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刚才吓到阿姨,实在不是周鸣想要看到的事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微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懊恼道:“我只是怕你被咬伤了,现在这个天气,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 周鸣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眼眸清明,脸上满是对它们的信任, “不过你也放心,它们是不会伤害我的。” 言之凿凿。 满腔的信任。 沈微月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狠狠的捏了一下。 他…… 是真的很相信这些根本没办法交流的爬虫们。 这样的信任。 让沈微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那个被信任的人…… 她心中某个隐秘的地方,有早已埋下来的种子,正在缓缓发芽、生长。 “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先带它们回房间了。” 周鸣招招手,示意王锦蛇和雌性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跟上。 两条蛇蛇感受到前方属于周鸣身上浓郁的气味,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咔哒!’ 沈微月耳边响起一道关门的脆响。 惊得她从沉思当中回神。 轰隆—— 走廊里被闪电白光一闪。 瞬间亮堂堂的,掩盖了走廊里原本的灯光。 面前空荡荡的。 冷风吹过。 沈微月缩了缩身体: “阿嚏!” …… 屋里。 周鸣将手里的饲养箱放在地上,而后在床边放了几张旧报纸。 没有木屑、软土垫料的时候,旧报纸也是一种的很方便的垫料,而且价格还十分便宜。 雌性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最快爬行到饲养箱面前。 ‘嘶嘶……’ ‘嗦嗦嗦。’ 小夫妻俩隔着饲养箱主动凑在一起。 屋外风雨急促,它们自顾自的形成了一种独特温馨的氛围。 王锦蛇往另外一张报纸上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懒洋洋的翘了翘尾巴。 【唔……一般般。】 它并不娇气。 毕竟曾经独自在野外生存过的。 眼镜王蛇也不挑,蠕动着站了床头另外一边儿的位置。 眼瞅着中华眼镜蛇想要偷偷溜走。 它发出‘嗦嗦’的声音, 【去哪儿?】 中华眼镜蛇蠕动的身体顿时一僵,扭着头讪讪的笑着: 【嘿!你瞧瞧这!】 【我这不是……】 眼镜王蛇并不听它的解释,吞吐着蛇信子打断它: 【就在老子旁边儿,老子看着你!】 想欺负蛇? 做梦去吧! 眼镜王蛇顿时感觉到一阵晴天霹雳! 这比直接把它赶出去,还要狠心! 呜呜呜呜…… 它吃蛇啊! 要是在梦里把自己吃了可咋办啊? 中华眼镜蛇不情不愿的蠕动着身体,挪动到距离它最远的一张报纸上。 它悄悄的勾起蛇尾巴,将报纸扒拉起来盖在自己的身上。 在心中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噗……” 周鸣忍俊不禁。 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要是能把大猪鼻蛇降服了,那就更好了! 周鸣将目光落在悄悄顺着床腿蠕动着的大猪鼻蛇。 大猪鼻蛇正在努力给自己加油: 【嘿咻嘿咻!冲冲冲!】 【胜利就在前方!我也能睡软乎乎的床了!】 【冲鸭!】 大猪鼻蛇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蛇。 它在潘爷的店铺里呆得时间最长,是从小被养大的。 耳濡目染,懂得人类世界的事情最多。 它老早就知道,人类睡得床铺可舒服可舒服了。 现在有机会尝试一下,怎么能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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