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快步走到客厅里。 捞起屏幕正在闪烁着的手机。 是爬宠馆施工工头打过来的。 难道—— 周鸣正想着,心思一动,接通电话。 “周先生,您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看看,验收一下。” 果然。 那头传来了周鸣期待已久的消息。 爬虫馆,建成了! 周鸣的心激动得狂跳,连正在隐隐作疼的胸口都忽略掉了。 “好,明天我找人验收一下。” 他虽然是私人出资,但却是挂在动物园的名下。 做什么事情都要走官方的渠道和途径。 说定了验收的具体时间。 周鸣忍不住低下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早上被蓝舌石龙子咬到的地方,好像…… 更疼了。 他蹙了蹙眉头,却并没有当回事儿,直接转身上了楼。 想到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搬进爬虫馆,这些小东西们再也不用蜗居在造景箱里,周鸣就一阵激动。 任何人和动物都不希望自己被圈养。 爬虫更是。 翌日。 晨光微熹。 周鸣已经早早地起来,将爬虫室造景箱里的水全部更换一遍。 顺带再检查了一下两只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的情况。 雌蛇已经可以开始自主进食了。 比周鸣想象得要快一些。 毕竟蛇类虽然凶猛霸道,但也会‘水土不服’,更换了一个新环境以后,需要时间来适应适应。 不过想到雌蛇对自己的信任。 又不觉得有什么了。 反倒是这条雄蛇,明明伤得那么重,却生了一副傲骨! 【我身上被可恶的人类绑住了什么东西?!】 【应该是跟这个笼子一样,是关住我的东西。】 【啊!人类比我想象得还要可恶阴险狡诈啊!】 雄蛇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人类’的模样。 信誓旦旦。 就连周鸣扔进去给它补充能量的小乳鼠,都能做到视而不见。 【呵!谁知道有没有下毒。】 【可恶的人类还想要用这点小恩小惠来收买我?做梦!】 【人类都是会骗蛇的,我才不会上当呢!】 周鸣:“……” 不吃就不吃吧,饿死你! 想着。 周鸣直接用镊子将活蹦乱跳的小乳鼠夹起,准备放到雌蛇的造景箱里。 怀孕了,要好好补补。 【不、不可以的人类。】 【就算你用小老鼠收买我,我也不会答应你做任何事情的!】 【我的心永远都是我老公的。】 周鸣:“……” 他突然有一种,花自己的钱,养别人老婆接盘的感觉? 麻蛋! 那你们夫妻俩就都饿着吧! 哼哼! 周鸣一甩手,将小乳鼠送进了眼镜王蛇的造景箱里。 【唉呀妈呀!你咋知道我馋这一口啊!】 眼镜王蛇竖起身体,吞吐着蛇信子,缓缓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呲溜~~小宝贝儿,你爷爷我来了!】 【吃饱喝足,人类,来伺候一下老子撒~】 【给我做个马杀蛇~~】 【哦~come~baby!】 【快来蹂躏我,怜惜我~~】 【用你那粗壮的手指,美妙的手法哦吼吼吼~~】 麻了。 彻底麻了。 车轱辘从脸上滚过去了。 大清早的。 你这样真的很不好! 周鸣‘啪’的一声,将造景箱关上。 滚蛋! 你们这些只馋我身体的蛇蛇! 一个个喂食完毕。 周鸣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明明已经休息过一个晚上了,但是昨天早上被蓝舌石河子咬过的胸口还是在隐隐作疼。 蓝舌石河子明明是无毒的啊…… 周鸣皱了皱眉头,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忙不迭的赶到了动物园。 还没从车上下来。 周鸣远远地就看见胖哥蹲在动物园门口。 跟动物园大门口两边的守护狮似的,胖乎乎的身体,格外像是个汤圆儿丸子。 看见周鸣的车,汤圆儿丸子被挤得只有一道缝的眼睛瞬间亮堂起来。 “鸣儿~~” 他抬起爪子,跟一只招财猫似的。 看到他脸上贱嗖嗖期待的小表情,周鸣直捂脸,怎么办,有点想直接扭头走了算了? 不过。 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向他。 “你怎么在这儿?最近怎么都没看见你了。” 这段时间不光是沈微月忙的不见踪影,就连胖子也是。 两人的交流都变成了线上。 周鸣除了爬虫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的。 听见周鸣居然‘担心’自己,胖哥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 “鸣儿~~胖哥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呜呜呜呜~~老子真是太感动了,我要把你关心我的这一天当成我的纪念日,我要一辈子……” 周鸣:“……” 大可不必! 你还是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问吧! 周鸣甩手就走。 走了两步以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向很粘人的胖子居然没有跟上来? 这可不对劲儿啊! 周鸣狐疑转头。 胖哥讪讪一笑,脸上的肉抖了抖,“那个……脚麻了。” 周鸣:“……” “扶、扶我一把?” 胖哥哭唧唧。 他也不想啊! 这还没蹲多久呢,就站不起来了! 周鸣无奈,还是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只是他低估了胖哥的重量。 胖哥借着他的力气,一个拉扯,麻木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跟刚开始复建双腿的残疾人似的颤颤巍巍。 摔倒的感觉太过于明显,胖哥只能用手胡乱的扒拉着周鸣。 “唔……” 周鸣闷吭一声。 低头看着胖子娇羞的趴在自己的胸膛。 粗壮的手臂抵在他的胸口。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他的胸口袭来。 麻蛋。 怎么那么疼! 而且那疼痛的感觉…… 周鸣精神一震。 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胖子听见周鸣压抑的闷吭声,顿时瞪大眼睛,“不、不会吧?胖哥我把你压坏了?” 本来没有几个人的动物园门口,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游客。 此时此刻。 正一脸震惊的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周鸣和胖哥。 甚至。 其中一个人还默默的捂住了小孩子的双眼。 “……” 周鸣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大鹏展翅一般依人的身体,“给老子滚蛋!” 麻蛋! 他就知道,碰到胖哥准定没什么好事儿。 “哎哎……嗷。” 胖哥麻木的双腿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被周鸣一推,双腿跟不听使唤的拐棍儿似的,直接乱跑。 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游客倒抽一口凉气! 妈耶! 简直是太舔了! 胖哥:“……” 呜呜呜呜…… 呀咩呀咩!不要呀~~救命~~ 他也想去看看彻底做好的爬虫馆啊! 肯定十分壮观。 胖哥急切的拍了拍自己的双腿,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爬虫馆门口。 建设局监理公司派来的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其中一个腋下夹着公文包,头上戴着一个安全帽子。 十分严谨的模样。 另外一个手里则是拿了个工具包,乖乖的站在那人身侧。 周鸣快步走到公文包面前,“你好,您就是刘监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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