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鸣没有回答。 只是找了绳子将雄蛇的嘴巴缠绕起来。 他相信自己在雄蛇正常清醒的时候躲避它一切攻击,但要是昏迷时候身体本能的‘嗷呜’来一口…… 那还是算了。 保险一些。 不光嘴巴缠了起来,周鸣还个拿了两条绳子将它的脖颈和尾巴固定住。 做好这一切。 周鸣开始清理雄蛇背上的伤口。 它这一条暴躁蛇。 身上的伤口早在捕蛇袋里就被蹭得鲜血淋漓。 就算疼也忍在心里。 用生理盐水清洗掉伤口上的杂质和血块。 再用新的棉签,蘸取双氧水清理溃烂的组织和伤口。 浓烈的味道让雌蛇将脑袋探得更加厉害。 【人类,你在做什么?】 周鸣突然发现。 这条雌蛇对于自己的称呼,已经渐渐从‘可恶的人类’逐步变成了‘人类’。 该说不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兆头! 周鸣小心翼翼清理掉雄蛇背上已经坏掉的组织,又尽量避免碰到好的组织,这样才能有利于伤口愈合。 ‘滋滋滋……’ 双氧水接触伤口,立即爆发出一阵响声。 雄蛇身上出现大量的白色泡沫。 蛇身本能的抽动着。 但又因为被五花大绑着,并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动作。 伤口太深。 清理过后,周鸣抓紧用医用针线,将它背上的伤口缝了起来。 然后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 刚好进来的潘爷,瞅见他飞针引线的动作,眼皮子顿时一跳! “这么深?!活不了吧。” 周鸣头也没回,将伤口用纱布包了起来。 这么大的创面,并不适合裸露在空气当中。 “可以的。” 这条雄蛇,一定想活下去。 毕竟。 它还有一个这么爱它的媳妇,以及未出生的娃。 “啧。” 潘爷看着雄蛇身上的蝴蝶结,“你这打蝴蝶结的技术,不错!” 周鸣给它打了一针消炎。 笑嘻嘻道:“是吧?潘爷你要是喜欢我也给你弄个?” “去去去,你这臭小子,平白无故的咒我。” 潘爷摆摆手,笑骂道。 余光倏然落在桌角上的笼子,身体顿时一个哆嗦,拄着手里的拐杖健步如飞的后退! “周鸣!你疯了?!” “你就随随便便把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放在笼子里?还什么防护都没做,你不怕它喷毒?!” 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的毒液喷射范围又高又远,它要是想攻击没有任何防护的人类,十个周鸣都不够它喷一次的! “怕?” “潘爷,我们很乖的,从来不会轻易伤害人类。” 周鸣伸出手指头,穿过笼子之间的缝隙,蹭了蹭雌蛇的下颌,“你说是不是?” ‘嘶嘶嘶……’ 【人类!】 【这里只有我老公才能摸。】 雌蛇悲愤得扭过头,活脱脱一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可不是小媳妇么。 它老公就在面前躺着呢~~ 娇、娇羞? 潘爷瞠目,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事儿! 它居然在一条蛇身上,看到了娇羞?! 他疯了?? 不不不,肯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潘爷,你这俩笼子先借我用用,回头再给您送过来。” 周鸣倒是没注意到笼子还是什么别的,只是能让两条蛇分开松快松快,看见了就拿来用了。 “啊?啊!” 潘爷看着周鸣将雌蛇的笼子打开,然后抱着做完‘手术’的雄蛇递给它看。 雌蛇竖起脖颈,探着脑袋,吞吐着的蛇信子的脑袋在雄蛇的脑袋上蹭了蹭—— 这架势。 就像是人类看到做完手术的亲人出来似的…… 完犊子。 该不会是他真的疯了吧? 潘爷有些怀疑的想道。 等周鸣拎着两个笼子离开了店面。 潘爷拄着拐杖,抓了其中的一个店员。 严肃认真的问:“你说,蛇会成精吗?” “嗯……” 店员有些犹豫:“……白素贞?小青?” “完蛋了。” 潘爷如遭雷击,喃喃道:“……这原来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有妖怪!” 店员:“???” 完蛋。 他该不会要失业了吧? 周鸣! 鸣哥!!! 你到底对潘爷做了什么啊摔~!!! …… 另外一边儿。 周鸣倒是不知道潘爷居然因为两条蛇就开始怀疑世界了。 他迟疑了一下。 还是选择将两条莫桑比克喷毒眼镜蛇带回别墅里。 ‘嗦嗦嗦……’ ‘嘶嘶嘶……’ 爬虫室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主人回来了。】 穴居狼蛛悄悄的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它总是第一个察觉到周鸣的味道。 却又腼腆害羞的将自己藏在爬虫们之后。 乖巧的趴在造景箱里,默默的追寻着周鸣的背影。 小小声又依恋的喊上一声: 【主人~】 周鸣拎着笼子,脚步微微一顿。 这只小蜘蛛呀。 中华眼镜蛇傲娇道: 【哎呀,臭男人舍得回来了啊?】 王锦蛇扭过头,一如既往的高贵冷艳: 【哼!饿了!吃饭!】 眼镜王蛇探出脑袋,一张口还是那股大碴子味儿: 【哎呀妈耶,这是从哪儿嘎达又拐回来两只啊!】 【伺候得过来吗?人类?被榨干了可咋整。】 【哎,真是发愁啊~】 蓝舌龙石子嗷呜趴在玻璃上,双爪开出小花花: 【主人主人~~你回来啦~主人主人才没多久我又想你啦!】 白唇竹叶青大声嚷嚷着: 【警报警报!人类又回来了,注意蛇命安全!】 小猪鼻蛇兴奋的在转圈圈儿,跟个小复读机似的: 【爸爸爸爸爸爸~~】 【他才不是你爸爸!】 大猪鼻蛇固定反驳一句。 继续吭哧吭哧在刨垫料,偌大的造景箱被它折腾得跟‘下雪’似的,木屑洋洋洒洒: 【哇卡卡卡!真好玩,又给人类添麻烦了!】 周鸣:“……” 麻蛋! 好想把大猪鼻蛇拎出来打一顿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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