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您这么早就过来了啊?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在施工了,两队人马,昼夜不停,预计两个月就能完成了。” 周鸣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这个场馆是多年前就空置的场馆,现在划拨给周鸣,周鸣自己收拾了一下,把里面有些年头的东西都拆掉,所以工程队的人来了以后并不需要多做什么,就可以直接施工了。 “那当然了!您就放心吧。” 工头笑着道,虽说这个工程是周鸣私人委托的项目,可是施工的地方是公家的项目!biqubao.com 这个项目做好了,以后他们也算是跟官方合作过的队伍了,以后出去谈合作项目也能拿得出手了。 更重要的是,周鸣给钱是真大方啊! 给钱爽快,也不找茬。 工头自然喜欢这样的合作方。 “嗯。” 这才刚开始施工,没什么需要周鸣盯着看的地方,在工头这里说了两句话以后,周鸣就往白露和龙腾暂时居住的小房间走去。 两只网纹莽居住的房间就只有一道墙壁的距离。 墙壁上还有一个小门,小门打开,两只网纹莽就可以爬行到对面的房间。 “鸣哥!” 小齐正好拎着水桶转身,就看见周鸣的身影,他立即道:“今天白露的状态很好了,也能吃下去东西了。” 他晃了晃用来喂食的水桶:“这一大桶全都吃完了!” “那就好。” 周鸣拍了拍小齐的肩膀,“昨天对你有点太大声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齐摇摇头,憨厚老实的挠挠头,“鸣哥你这话说的,本来就是我没照顾好白露!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看着它的。” “好,我也会多教训教训它,不要随便吃游客的东西!”周鸣一本正经认真的说。 小齐眨了眨眼,“鸣哥,你这话说得好像是能跟它们说话一样!” “不能说话。” 周鸣神秘兮兮的看着他,“但是我能听见它们心里在想什么。” “???” 小齐微微瞪大了眼睛,而后‘噗嗤’一笑,“鸣哥你又骗我!我才不信!人怎么可能听见蛇在说什么?” 虽然网纹莽白露对周鸣的态度很亲昵,但是对其他饲养它的工作人员也不差,是一只努力躺平干饭的大蛇。 只要不随意招惹它,白露的性格基本上都是很稳定的。 “嗯……被你发现了。” 周鸣略带笑意的耸了耸肩,“你先去忙吧,我看看白露的情况。” “好嘞。” 小齐拎着水桶,拿着家伙儿走了。 ‘嘶嘶嘶——!’ 凶悍带着强烈威胁的声音从蛇房里传出来。 周鸣隔着一整面墙壁的栏杆,就看见的两只长长的大型蟒蛇正在‘对峙’着。 白露竖起身体,张大嘴巴冲着角落里的龙腾呵气, ‘嘶嘶嘶——’ 【渣蛇!呸!】 【你居然还敢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打得你眼冒金星五体投地,亲妈都不认识!】 龙腾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又不是他想要过来好不好,那个门是人类自己开的,而且人类也没给它的房间里放食物! 它这不是闻着味儿过来的么! 它原本想趁着白露没注意的时候嗷呜啃一口吃的,谁知道脑袋才钻过来一点儿,就被发现了。 面对白露的质控,龙腾表示: 【……先让我吃两口行不行?】 周鸣:“……” 这小公蛇怎么贱嗖嗖的。 人家白露都气成了什么样子了。 还惦记着那口吃的啊? 龙腾表示,我们出来动物园混的,不在乎这口吃的,还在乎什么? 小母蛇吗? 那也不是不—— ‘嘶嘶嘶!’ 果然。 听见龙腾说的话,白露的呵气声更大了, 【啊啊啊!你这个渣蛇!】 龙腾立即萎靡了,小母蛇还是算了吧—— 搞不动搞不动。 龙腾吞吐着蛇信,委委屈屈的盘着自己的身体。 但是肉香味却一直在勾引着它,吞吐着的蛇信子察觉到了兔肉的味道。 【好久没有吃兔兔了……我就吃一口,就一口。】 龙腾一边儿抵抗着白露呵气的声音,一边磨磨蹭蹭的朝着兔肉蠕动着大脑袋。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龙腾嘴巴长得大大的,吞吐着的蛇信子几乎快要碰到那一堆肉—— ‘嘶嘶嘶!’ 【渣蛇!】 白露冲了过去,直接将兔肉一口吞入腹中。 连个渣渣都没有给龙腾留下。 蛇类为了可以尽可能的张大嘴巴,它们的是下巴少了一块骨头,下颌中间被断开,这就赋予了蛇的下颌更多的灵活性,它们的下颌不仅可以向下摆动,还可以向两边伸展开,关节不受限制。 不光不会脱臼,甚至还可以将食物一口吞下! 龙腾:【???】 感觉到食物的消失,龙腾怂唧唧的缩回自己的脑袋。 行呗。 不吃就不吃,反正蛇蛇一顿不吃也不会饿死。 反而是白露,龙腾才是真的招惹不起。 龙腾怂唧唧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一大坨蛇蛇,在心里恶狠狠的念叨着: 【哼哼,脾气霸道张扬的老母蛇!你看整个山头除了我谁还看得上你!】 至于白露…… 它当然是格外霸道的霸占了房间里最舒服的树杈子。 刚刚吃饱的身体缠绕在树枝上,脑袋趴在了树杈的位置,蛇信子来来回回的吞吐着。 活脱脱一个幸福晒太阳的小模样。 【咦——?】 【好像闻到了主人的味道。】 白露吞吐蛇信子的动作一顿,趴在树杈子上的脑袋抬了抬,【主人!主人!一定是主人!】 白露兴奋的动了起来,长达数米的身体蠕动到栏杆。 【主人——】 懒洋洋的龙腾甩了甩尾巴,脑袋也情不自禁的往栏杆靠近。 它知道,昨天就是这个人类的味道救助了白露。 龙腾心道: 【虽然你们人类没有我们这么强大,害怕我们也是正常的,甚至还没办法一口吞了食物,全是弱鸡。】 【但是看在昨天的份上,勉为其难搭理一下你吧。】 【谁让你救了白露这个傻憨憨呢。】 周鸣意外的看了眼龙腾。 仍然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没想道他居然还挺关心白露的? 【主人!主人主人!】 白露嘶嘶的叫唤着,栏杆被它撞得直响。 周鸣快步走过去,穿过栏杆摸了摸它的大脑袋。 【蹭蹭。】 白露兴奋的吞吐着蛇信子,脑袋跟只小狗儿似的直往周鸣的手掌心网上蹭着。 周鸣趁机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口情况,寄生虫发现得早,并没有给它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龙腾察觉到白露对周鸣的讨好,哼道: 【什么嘛,咱们两个才是同类,你对一个人类这么殷勤,真是不要蛇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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