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蛇不乖,掀翻了造景箱里的东西,我拿出来教训教训。” 周鸣在她开口之前率先解释道。 手指捏着蛇信子的动作也松了下来,“蛇信子相当于是人类的眼睛,我虽然捏住了,但就像是人类被蒙住了双眼一样。 不会受伤的,我有分寸。” “不是,我是怕你会被它咬伤了。”沈微月抿了抿唇,指着他手背上的两个红点点,上面沁出了血珠。biqubao.com 这确实是大猪鼻蛇咬的。 周鸣拿出纸巾随意擦掉,“没什么事,它前面的这几颗牙齿没有任何毒素,感觉起来就跟被针扎了一样。” “还是要处理一下,你等我一下!”沈微月说着,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在客厅里找到药箱。 看着沈微月打开药箱,本来不觉得这样的小伤口有什么问题的周鸣,仿佛感觉到平静的湖水落下了一片轻飘飘树叶,就是这片树叶,让湖面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好了。” 沈微月用棉签沾着药水轻轻擦了擦他的手背,“虽然不是很大的伤口,但还是蛇咬的,要重视。” “现在我们看看小猪鼻蛇吧。” 周鸣转了转手腕,手背上还能感觉到酒精和碘伏的凉意。 他点了点头,“好。” 周鸣伸手将探出头的大猪鼻蛇压回造景箱里,连水盆都没有扶起来,就盖上了盖子。 大猪鼻蛇回到了自己习惯的环境。 才认怂了没多久,就又开始麻溜的叫唤起来: 【嘿嘿!我又回来了!】 【哼哼哼!你个人类居然捏我的舌头,实在是太坏了!太坏了!】 【我给你教训!】 大猪鼻蛇扬起了高傲的头颅! 又更加疯狂地开始撒泼打滚儿! 嘿! 这不是挑衅么! 周鸣这个暴脾气! 打开刚刚才关上的造景箱,直接伸手进去…… 【呀咩!】 【又进来了!】 大猪鼻蛇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不见,当场缩着脑袋,肥嘟嘟的身体盘成一个圆盘。 当即翻身露出自己的肚皮,秒怂装死,吐出蛇信子,一动不动。 【啊——我死了。】 【死的透透的了,你不能抓我。】 呵呵。 周鸣伸出手手指头,拨了拨它露出来的蛇信子。 【哎呀!】 【这个坏蛋!舌头必须要收进来才可以!】 ‘呲溜’一声。 大猪鼻蛇的蛇信子乖乖的收了回去,生怕慢一秒种就被周鸣的手指头捏住了。 呜呜—— 没有手手的蛇蛇毫无抵抗之力哇! “啧。” 周鸣看着怂兮兮的大猪鼻蛇,欺软怕硬,脸都不要了。 ‘啪!’ 周鸣将造景箱的盖子重新盖上,不再管它了。 小猪鼻蛇说得对,渴它两天就知道难受了! 周鸣看了眼造景箱里的水盆,仍然没去扶起来。 让它吃点苦头,就知道是谁对它好了。 “我的天——” 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沈微月,看见超级北极露西个体的时候,仍然难以避免的发出惊呼。 它实在是太漂亮了! 小小的一团,趴在雪白的垫料上,从嘴巴到尾巴都是粉嫩嫩的颜色,仿佛是透明的水晶一般。 唯一黑色的就是它的双眼,就像是点缀在夜幕上两颗最闪亮的星星! 亮晶晶的! 沈微月透过饲养盒,双眸紧紧的盯着小猪鼻蛇:“超级北极露西个体,太让人惊艳了!” “是啊,等蜕皮了颜色应该会变的更好看。”周鸣也盯着小可爱。 【爸爸——】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吭哧吭哧蠕动到周鸣的面前,小脑袋瓜子抵在玻璃上, 【爸爸你没事呀!】 【我就说妈妈这笨蛋打不过你啦!】 旁边的大猪鼻蛇:【???】 【谁说打不过的?我这是让着他!有本事咱们一对一单挑再来啊!】 【我保证打过他!呸!】 回应它的是小猪鼻蛇的哼哼。 “周鸣,你快看!” 沈微月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小猪鼻蛇的‘猪鼻子’,“你看它是不是要蜕皮了?” 蜕皮了? 周鸣神情一敛,将全部的目光落在小猪鼻蛇身上。 它全身粉嫩,唇部鳞片也是半透明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最外层的蛇皮已经开始蜕了。 对于蛇来说蜕皮是要经过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嗯……】 小猪鼻蛇果然没了刚才的精神头,心声开始哼唧起来。 但是没办法。 由于蛇退化了四肢,所以在行走时,它们的整个腹部会与地面摩擦,所以为了增加“耐磨”性,蛇腹部有着坚硬的鳞片覆盖,同时为了更好的防御,它们的背部也被鳞片覆盖。 但是,蛇的鳞片并不会随着蛇的生长而变大,所以想要长大,蛇必须要蜕皮。 蛇的蜕皮次数其实是不固定的,特别是初生的蛇在三年时间内是生长的黄金阶段,这个时候它的生长速度是一生中最快的。 所以,在这个阶段内的蛇一年要蜕2-4次皮才行。 蜕皮这个过程,少则持续五六天,多则持续14天之久。 不过小猪鼻蛇第一次是褪胎皮。 周鸣将饲养盒里面的水盆添满水,足够让小猪鼻蛇爬进去泡澡。 又在盒子的垫料上,放置几块较为粗糙的石块帮助它蜕皮。 周鸣精心准备一番后。 小猪鼻蛇身体蠕动着,遵循着身体里的本能,爬到了水盆里。 【呀……这样果然就舒服了呀。】 粉红色的身体在水盆里舒展开来,带动着水波一荡一荡的。 小脑袋趴在水盆的边缘,嘴里吞吐着蛇信子,小奶音舒舒服服的嗷嗷叫着: 【好舒服呀。】 【这些都是爸爸给我准备的!】 【呀呀,好喜欢爸爸呀。】 周鸣不知道超级北极露西个体蜕皮的速度是不是都很快,在小家伙爬进去没有多长时间,水面就漂浮起一块儿小小的透明色的蛇皮。 刚刚出声的小蛇,蛇皮娇嫩,并不能褪成一整张的蛇皮。 “那是不是蜕下来的皮?” 沈微月指着水盆里漂浮起来的东西,“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蛇蜕皮的场景。” 周鸣唔了一声,快速分析道:“按照这个速度,估计没两天就可以了。” 胎皮好褪。 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也不需要人类的干预。 小猪鼻蛇是第一次蜕皮,不着急,慢慢来。 两人静静的观察着它的动作。 小猪鼻蛇似乎累了,对着水盆边缘吭哧吭哧蹭着身体的动作也听了下来。 脑袋往下一缩,蛇信子在水中吞吐着,嘴巴一张一合, 【啊——累了,好口渴,要多喝点水!】 【呼噜噜……水真好喝呀。】 周鸣:“……” 那是你的洗澡水!!! 一点都不讲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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