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咩!” 胖哥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口,“你就想让我当小白鼠。” 胖哥是真喜欢这些爬虫。 可是喜欢之余,却并没有像是周鸣一样,能为了上手盘一盘,就将自己的性命弃之于不顾。 胖哥还是很惜命的,通常都是要先培养一下感情,再敲定一个好日子,观察一下爬虫们的心情。 然后再带上防护用具…… 防止有毒的爬虫们凶性大发,直接噶了。 所以,这也是胖哥为什么会唯周鸣是从的原因。 周鸣。 就是胖哥想要变成的另外一个不顾生死的的自己。 “哎……” 周鸣叹息摇头,“被你发现了啊。” “……” 他就知道。 胖哥哼了一声。 周鸣将手里的穴居狼蛛放回了饲养箱。 穴居狼蛛依依不舍的抓了抓周鸣的指腹,弄得周鸣手指头抖了抖,有点痒痒。 “乖,快进去吧。” 周鸣推了推它的小身体。 【好不舍得呀。】 【可是不能打扰主人!】 【主人主人,我乖乖的哦,你快去忙吧。】 穴居狼蛛乖巧的说着,呲溜一下钻进了饲养箱里,将自己的小身体隐藏了起来。 然后又偷偷的伸出小脑袋,像是在看周鸣走了没有,看见周鸣没有走,小家伙内心又是惊呼一声。 【啊呀呀,主人还在看我呢!】 【果然,主人也是舍不得我的。】 【嘻嘻。】 这小家伙。 周鸣心里暖洋洋的。 然后将饲养箱仔细盖住。 而后才走到旁边中华眼镜蛇的饲养箱面前。 中华眼镜蛇已经不闹腾了,显然它也清楚自己就算是闹腾也闹腾不出来什么。 于是一整条蛇团吧团吧缩在角落里,只留给周鸣和胖哥一个孤独寂寥的背影。 因为中华眼镜蛇怕黑,它的饲养箱里的灯光要比别的饲养箱都亮一些。 所以周鸣和胖哥很轻易就看见了它在哪里。 胖哥敲了敲饲养箱的玻璃。 玻璃发出沉闷的声音。 却并没有吸引到中华眼镜蛇。 它甚至连一个好奇的回头都没有。 【哼!哼哼!哼哼哼!】 【我是认真的,我生气了!】 【不哄我,我是真的好不了了!】 【男人,哄我!】 周鸣:“……” 你只是一条蛇啊! 这样跟闹脾气使小性子的女朋友有什么区别啊喂! 这哪里是养蛇,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啊! 绝对不能惯着。 胖哥奇怪的说,“怎么没有过来?” “闹脾气。” 周鸣淡淡道,谁知道第一个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居然是的最难搞的。 哎! 周鸣头疼。 “哎,我可怜的小宝贝儿啊。碰上了一个大渣男,喜欢往家里带回来各种各样的蛇啊蜥蜴啊蜘蛛啊啥的。 小三小四小五一大堆……没办法啊,这放在谁身上,谁能不闹脾气啊?是不是啊?” 胖哥绕到中华眼镜蛇面壁的那一面,撅着屁股趴在饲养箱的玻璃上。 脸上挂着淫荡贱兮兮的笑容: “小宝贝~~要不跟胖哥我走了吧?胖哥肯定一心一意的对待你,保证胖哥的身边就只有你一条蛇的~~” 辣眼睛。 还辣耳朵。 整得跟诱拐小萝莉似的。 中华眼镜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默默的看着眼前荡漾的男人。 【碎碎念啥呢?】 【男人你怎么还不来哄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啊啊啊,烦死了,你赶紧给我走!】 【不然我就咬死你算了!】 见胖哥还不走,中华眼镜蛇隔着玻璃直冲他哈气。 胖哥见状更荡漾了,双手抱拳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前,浑身的肉都随着他激动的颤抖: “哎呦,小宝贝儿你也太着急了,知道你看上了胖哥,也不至于这样啦~~” “哦呵呵呵~~” 周鸣:“……” 少侠。 收了你这神通吧! 中华眼镜蛇: 【……】 【行吧,你不走我走!】 它气哼哼的换了一个角落继续生气。 胖哥立即又换过去。 【……】 【我再换!】 胖哥再追过去! 【……我换换换!】 胖哥追追追! 【……】 中华眼镜蛇心累, 【毁灭吧,蛇麻了。】 周鸣:“……噗。” 能把小家伙折腾成这样,也是胖哥的实力啊! 胖哥一脸幽怨的看着周鸣,别以为它看不出来,这条蛇到底有多嫌弃自己。 嫌弃得他都可以从一条蛇的身上看到,对方在嫌弃一个人了! 打击啊! 简直是沉重的打击啊! 胖哥噘嘴。 周鸣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取个名字?” 都这么几天了,还老是叫着他们原本被命名的物种名字。 胖哥站起身,搓着下巴, “这个倒是可以啊。” 动物园里像是大熊猫什么的可都有自己的名字。 爬虫馆怎么能没有? 胖哥兴冲冲的指着中华眼镜蛇,“这个叫小中,王锦蛇就是小王,蓝舌石龙子就是小蓝,穴居狼蛛就是小……” “……” 周鸣一个冷眼撇过去。 胖哥被他一个眼神刀过来,顿时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顺着说什么,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 讪笑道:“嗯……啊哈哈哈……好像是有点不雅观哈? 你养的,当然是你来取名字了。” “那就叫……” 周鸣张了张嘴,满脑子都是胖哥随便说出来的几个名字,顿时没了什么兴致,“……算了,还是后面再说吧。” 见周鸣不取名,胖哥咕哝道:“那还不如我取的呢,小蜘蛛就叫小居!多好!高端大气上档次!” 周鸣:“……” 高端大气上档次? 你怎么有脸这么说的啊? 周鸣无言以对。 转而对胖哥说道:“我已经联系装修公司的人,这两天就会有人过来装修了,大概两个月就能施工完成了。” 然后爬虫馆就具有了初步游览的场地了。 而且周鸣还有自己的一个私心。 这个私心就是在爬虫馆里头…… “两个月?那挺短的。” 胖哥张口问他,打断了周鸣脑海里的想法,“不过你怎么住?而且这几个小家伙也得放到其他的地方吧?” 爬虫喜静,根本不能放在场馆里或者是园长特批给他在爬虫馆的住所里。 一旦装修人员进场,就会闹腾出很大的动静。 爬虫根本不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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