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其实一般上午是不会牵出来放的,一般都是些下午牵出来放。 经过一下午的吃草,牛羊晚上基本不用怎么喂食了。 不过因为他们这群小伙伴实在是没啥事儿可干,于是就把家里的牛羊上午也牵到了河滩这边。 ...... 经过被甲鱼咬手这件事以后,秦彦不仅变得很崇拜秦天,也更粘着他了。 不仅是他,其他小伙伴也是如此。 小孩子嘛,谁的本事儿大,谁就会受到其他人的崇拜,自然而然的,在他们的心中也就留下了这个人是老大的念头。 “秦天,你真没有骗我,土鳖你三毛钱一斤收。” 秦彦因为手被甲鱼咬伤了,咬了一个口子,所以也就不再抓鱼了。而秦天,因为那个水坑之中已经没有自己所需要的鱼了,所以也没再去抓。 至于其他的小伙伴,看到秦彦没事儿以后,一个个又兴高采烈的跳进水坑去抓鱼了。 他们两个人坐在河滩边的一块石头上,把脚放进了石头旁边的河水里。坐在这里看着滚滚流淌的河面一边晒太阳。一边把自己准备收土鳖的事情告诉了身边的秦彦。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看着有些明显不相信的秦彦,秦天非常肯定的回答道:“你有多少我收多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我大姐,收的土鳖交给她就行。是她在收,不是我在收。” 听到是秦晴在收土鳖,秦彦脸上的怀疑明显的消失了。 没办法,虽然在秦彦的心中他认为秦天有本事,但是牵涉到钱的事情,秦彦就不会那么相信秦天了。 原因很简单,秦天和他都是小孩子,家里是不会让他们手上拿钱的。 而秦晴就不一样了,她不仅是高中毕业,而且已经订婚了,这在农村,已经是大人了。 大人管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三毛钱一斤,那十斤是多少钱?” 秦彦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在那里算,可他算来算去都没有算出十斤是多少钱。 这对于还没有上学的他来说是一个很复杂的数学运算。 “别算了,十斤是三块钱。三块钱可以让你买好多东西,你最喜欢的鞭炮,五百响的可以买三挂,可以让你买好多大白兔奶糖,可以让你一个打火药的手枪。” 一旁有些看不下去的秦天无语的给秦彦说道。 秦彦这小子最喜欢放炮了,过年的时候,他的兜里装的最多的就是鞭炮。 前世记得很清楚,每年大年初一的早上,他就老早起床了,吃过饺子就出门了,出去不是拜年,而是去别人家捡鞭炮。 捡到好多落捻的鞭炮以后,就自己点根香,然后开始放起来。 正常的话,还把炮放在地上,或者砖头堆上。 不正常的就是直接一手拿着炮,一手拿着香,直接在手里放了,而且是不带放手的那种。 每当过年的那段时间,这小子的手总是被炮崩的一块黑一块黑的。 被炮崩了也不哭,用嘴吹一下,然后继续。 九零年的时候,很多鞭炮都是那种黑火药制作的,明炸药的不多。 黑火药制成的鞭炮,威力有限,即便是在手上炸了,基本上也不会嘣伤手的。 不仅是秦彦前世经常这么干,就连秦天也手拿鞭炮直接在手上炸过。 被这样的鞭炮崩一下,顶多也就疼那么一下,然后在手上留下一个不大的黑色印记,其它的没什么情况。 “十斤土鳖的钱就能买三挂鞭炮,那我得赶紧去挖,然后卖钱了买鞭炮放。” 一听说买的钱可以买三挂五百响的鞭炮,秦彦这小子瞬间激动起来。 穿上裤子,牛也不管了,然后就朝着家跑去。 “我去回家拿桶去土山那边挖土鳖了,秦天中午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我家的牛帮我牵回去。” 他一边跑,一边对秦天交待道。 看着急急忙忙跑回家的秦彦,秦天也没有阻拦他。 秦彦家里孩子也多,他们兄弟姐妹六个,而他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他上边有一个姐姐,四个哥哥。 大哥和二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可是因为家里穷,现在还没有结婚。 九零年代的农村,不管家里再穷,也要生儿子。 这种情况,一方面是重男轻女,另外一方面则是在农村,家里没有儿子实在是不行。 就像秦彦他们家,别看穷,但是因为儿子多,所以在村里没有哪家敢随便欺负他们。 这个时候农村,法律意识淡薄,两家有矛盾了,不是报警解决,而是打架解决。 不像2020年,有什么矛盾纠纷都是报警解决。 在九零年的农村,有矛盾纠纷了,一般都是谁的拳头硬,谁打架打赢了,谁说的算。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的。 在农村,你太老实了,也会被欺负的。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靠拳头。 扯远了,说收土鳖这事儿。 这其实是秦天和自己大姐早就已经商量好的事情,由她大姐出面,以三毛钱一斤的价格从秦天的小伙伴们手中收购挖到的活土鳖,然后他们家再晒干了以后卖给镇上的孙氏中医馆。 秦晴负责收购,秦天负责发动村里的小孩子去挖土鳖。 关于收购土鳖这件事情,秦天的父母全程不参与,这样做是防止后边要是有人知道干土鳖的收购价格的话,拐过头来找后账。 所以,从一开始,秦天就要把这个可能存在的隐患掐死。 他们姐弟负责收购,即便后边村里有大人知道了他们卖干土鳖的价格,也没办法找事情。 因为这是事儿是小孩子负责的,大人没有参与。 要是那些眼红的家长真的不顾一切的来找他们姐弟要说话,不用秦天的父母出面,光是村里其他人的口水就能淹死那些人。 在农村,小孩子之间打架很正常,不管是打赢还是打输了,大人不能对小孩子动手。 同样,大人之间的事情,也不牵扯到小孩子,这是规矩。 破坏规矩的人,是混不下去的,也会给孤立的。 当然了,要是真的遇到了那种特别不要脸的,秦天一家也不怕。 别忘了秦天的父亲秦宝胜可是兄弟四个呢,而秦天的爷爷兄弟三个,他爷爷是老大。 二爷爷那边又三个儿子,三爷爷那边也有四个儿子,这样加起来,秦宝胜兄弟十一个。 这样的实力,别说是在秦家村,就是在整个尉州镇也没有几家能超越他们。 九十年代的农村,虽然大家都穷,但是兄弟之间都顾把。 ...... 其实原本按照秦晴的打算,挖土鳖这事情不要传出来,由他们姐弟悄悄的挖,然后悄悄的卖钱。 不过秦天没有同意,这事儿是瞒不住的。 时间短了还好,时间长了,他们姐弟天天去土山那边挖土鳖,但凡正常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不正常,别人稍微一留意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而且,单靠他们姐弟两个能挖多少土鳖。 不说全村的小孩子都去挖,哪怕有十分之一去挖,那他们每天收到的土鳖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他们上一次卖土鳖的那一百多块钱,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的。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天想尽快的攒到一笔钱,然后再一次来说服自己的父母做生意,而不是让自己的父母像上一世那样,在地里劳累了一辈子。 还是那句话,种地是没有多大出路的。 在九十年代做生意,只要你勤劳一点,胆子大一点,基本上都能赚到钱。 这个时代,也正是处在一个风口浪尖的时代,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头猪,你把它放到那个位置,它也能飞起来。 前提是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做为重生人士的秦天,自然是不会让这么好的时机白白流失了。 这一世,他一定要把自己的父母从土地上解放出来,不让他们那么的劳累,以此来弥补上辈子自己弥补不了的遗憾。 ...... 到九月份,秦天就要上学了,一上学,他的时间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充裕了。 还有就是,孙氏中医馆也不可能一直收他手中的土鳖,说白了,中医馆对这东西消耗的量有限,太多了卖不完不说,还不容易储存。 秦天的目的就是让孙氏中医馆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饱和,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收晒干的土鳖。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村里的人在发现了他们姐弟的秘密以后,私下里去孙氏中医馆卖土鳖了。 至于说,孙氏中医馆不收了以后怎么办。 这个好办,孙氏中医馆不需要了,还有县城呢。 县城里可是有好几家药材收购商的,这几家药材收购商的信息秦天都知道的很清楚的。 后世的时候,县城里的这几家药材收购商,哪一家都资产过亿,不仅是在他们县,就是在他们市都是很有名的。 区区一些晒干的土鳖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人家做生意的,不怕你的量多,就怕你的量少。 你卖的越多,人家赚的越多。 在县城收购是一个价,但是人家运到大城市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药材的利润有多少,反正懂的都懂吧。 有空间外挂在身的秦天,如果连这么一点土鳖都处理不了的话,那他前世也妄活那么大的岁数了。 新书已签约,可以放心收藏,求推荐,求打赏,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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