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分手后,疯批大佬红了眼_第69章 我爱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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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贺妄高大的身影挡去大半光线,呼吸沉沉的。
  沈清芜的睫羽颤了一下,“我没空陪你耗,先回去了。”
  贺妄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将人抵在了门板上,“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在逃避什么?”
  沈清芜抬起头来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在灯光下清浅如画,“你说的没错,除了感激之外还有别的感情。”
  贺妄的心脏重重地颤了一下,而后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握住她肩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但下一秒,沈清芜说,“我对你还有些愧疚。”
  刚才还澎湃汹涌的心绪倏地平静下来,男人喃喃重复,“愧疚?”
  “对,蓄意接近你为穗安报仇的事,你挺无辜的,是我对不起你。”她的嗓音清冽,如冷泉泠泠作响,“贺妄,你不该喜欢我,你该怨我的。”
  她没有想到长着一张薄情浪荡子面相的贺妄其实是一个重情的人,她更没有想到他似乎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并且大有一副要把她追到手的架势。
  在她的计划之中,贺妄知道真相后会暴怒,会来找她的麻烦,但得到了称心如意的结果后会回到京都继续当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贺九爷,或许在不久后的将来,他会找到一个更合心意的女人,从此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这才是真正的好聚好散,两不相欠。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彼此拉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是怨过你。”贺妄抿直了唇线,眼神盯着她,目光灼热,“但是我更喜欢你。”
  “不,比起‘喜欢’,‘爱’或许更合适。”他的嗓音低沉,一字一句,“我爱你。”
  他想象中说出这句话的场景应该是浪漫且盛大的,玫瑰、烟花、流星雨,再不济也应该有烛光和演奏轻快恋爱曲目的乐队,而不是现在这样在走廊。
  男人甚至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句话来,仿佛是下意识、本能地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怔忡了片刻,继而又觉得应当如此、合该用“爱”字才对。
  喜欢听起来更稚嫩青涩,远没有爱来得轰轰烈烈、浓郁汹涌。
  他有很多喜欢的东西,机车、狼、豪车、名表……,但沈清芜只有一个。
  沈清芜的瞳仁骤然一缩,觉得被贺妄触碰上的那块肌肤都开始发烫。
  灼热的温度顺着血液流到五脏六腑,烫得她的心倏然紧缩。
  她的眼睫垂着,有些艰难地张开口,声音晦涩,“贺妄,我后悔了。早知如此,当初那个人就不该是你。”
  沈清芜的话音刚落,贺妄的眼眸就变得分外幽暗,眸底有墨色翻涌,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天幕上翻滚的黑云。
  他语气阴鸷,“不该是我?那该是谁?周时屿吗?”
  沈清芜眼底浮起两分疑惑来,既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又疑惑于为什么忽然扯上周时屿,“关他什么事?”
  贺妄暗暗用舌抵了抵牙关,没说当时周时屿险些上去救她。
  他的眸光深邃似幽潭,漆黑的瞳仁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不行,你不能后悔,那个人必须是我。”
  在此之前他的确对沈清芜利用他报仇的事怀有怨恨,但如今,他却十分庆幸她的蓄意接近,才让两人产生了交集。
  幸好是他,不是别人。
  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后退半步,握住她肩膀的手松开了。
  他咬着牙关,挤出一句话来,“早知道你的回答是这个,我就不该问你。”
  这还不如直接说,除了感谢外没有别的感情。
  光影打在男人身上投出一片阴影,而沈清芜就站在这片阴影当中,垂着眼,手指刻板地拨弄着衣服上的银链装饰。
  不知怎的,贺妄竟然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像是一团轻柔的、看不透的灰色薄雾,风一吹就能散。
  真奇怪。
  明明表白被拒的是他,怎么看起来沈清芜有点难过。
  贺妄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你回去补觉吧。”
  沈清芜转身,开门进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她靠在门板上,听到隔壁的门开了又关。biqubao.com
  她的心底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如同走在冬末初春时湖泊的冰面上,不知道脚下的冰什么时候会破裂。
  沈清芜想要脱掉外套,指尖碰上外套的纽扣时在发颤。
  昨晚熬了大半夜她的确有些疲惫,刚沾上床浓重的困意和铺天盖地的虚无把她包裹,她陷入了沉睡。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睁着眼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出神。
  不知看了多久,傍晚黄昏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她的卧室,空气中的尘埃在橘黄光束下漂浮。
  沈清芜用手机点了份外卖。
  没多久外卖到了,她照旧让人放在门口,等了两分钟之后开门去拿。
  刚打开门,沈清芜和站在贺妄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为首的是一个四五十上下的大叔,穿着低调简单,但身形挺拔,眉宇间有一股正气,曾经当过兵,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保镖。
  沈清芜忽然就猜到他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了。
  孙叔对着沈清芜微微一笑,“沈小姐好,老爷子之前提起过您,在海城的生活还适应吗?”
  话音刚落,贺妄紧闭的门就被猛地打开了,他先是看了一眼沈清芜,视线又下落到她手里的外卖上,“外卖不健康,别老吃。”
  孙叔笑眯眯的,“刚才敲门那么久少爷也不开门,我还以为您不在呢。”
  继而他又欣慰一笑,“老爷子和太太知道少爷会关心人了一定很高兴。”
  贺妄眉宇阴沉,“孙叔,你来干什么?爷爷让你来的?”
  “是。”孙叔清了清嗓子,“老爷子让我来提醒少爷,你让他做的事办成了,你答应他的事可不能食言。”
  贺妄和他的对视了几秒,“不会食言。”
  他侧目看了看旁边的沈清芜,孙叔心领神会地进了房间给贺妄收拾行李。
  贺妄走到沈清芜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要回京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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