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分手后,疯批大佬红了眼_第67章 让我抱抱好不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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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静谧无声,沈清芜打开了灯,身材高大的男人躺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身上竟然还萦绕着些酒气。
  感冒发烧了还喝酒?
  她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
  很烫。不是低烧。
  沈清芜回自己房间拿了电子体温计来给他测了一下,39.7℃。
  烧到这种程度,即使是一个身体素质很好的成年男人也会有危险。
  温如琢在电话里说,“我已经叫医院急救车来了,麻烦你再照看他一下。”
  挂断电话后,沈清芜推了推贺妄,尝试唤醒他,男人跟没有意识似的,愣是眼睫都没颤一颤。
  两人在一起大半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贺妄生病,一向生龙活虎、桀骜不羁的男人倏地安静下来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沈清芜鬼使神差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着。
  她拿出医用酒精淋在帕子上,给贺妄擦了擦额头和手心降温,酒精挥发得很快,没几分钟帕子就半干了。
  她想要起身去拿茶几上的医用酒精,刚站起来还没走出去一步,就被一只火热的手掌给抓住了手腕。
  男人的大掌温度很高,即使刚才才物理降温过,现在温度又涨了上去,一片湿濡的大掌紧贴着她的腕骨,随即用力一拽。
  这一切发生不过半秒左右,她毫无防备,身体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倒在了贺妄的怀里。
  他狭长湛黑的眼眸睁开,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手慢慢贴上了她的脸颊。
  男人粗粝的掌心摩挲过她的侧脸,慢慢地俯身低头吻了上来。
  沈清芜感受到了他过分灼热的吐息越来越近,伸手重重推了他一把,又猛地站起来,“你干什么?”
  贺妄如点漆似的眼眸里露出两分罕见迷茫和委屈来,又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梦里都不让我亲……”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
  他就算是高烧将近四十度,也有一身蛮力,手掌跟钢铁铸就似的坚固。
  沈清芜面无表情看着他,“不是梦。”
  男人语气笃定,“怎么可能?不是梦你才不会来看我。”
  贺妄的指腹在她的手腕上轻轻蹭了一下,低低笑了一声,“而且,昨晚梦里你也这么骗我。”
  他昨晚还梦到了她?
  沈清芜忽然有些好奇他梦到了什么,“昨晚我怎么骗你了?”
  “你收了我送的花和香水,说喜欢我。我问你我是不是在做梦,你说不是,我高兴疯了。后来我醒了——”他露出一个自嘲般的笑来,“都是假的。”
  他松开了沈清芜的手,改而用双手环着她纤细的腰,将脑袋靠在她的腰腹上蹭了蹭,“你今天乖一点,让我抱抱好不好?”
  她垂眸看着男人毛茸茸的脑袋,现在的贺妄一只大型犬没有任何区别。
  她问,“我说不好你会松开我吗?”
  “当然不会了。”贺妄的语气嚣张了些,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城太子爷,“我的梦里你得听我的。”
  说完,他又笑了一声,“你今天还挺智能的,还能跟我一问一答。”
  沈清芜顿默,她尝试挣脱贺妄的桎梏,但每动一下,环着她腰身的双臂就收紧一分,如同锁链似的紧紧将她禁锢住,无法逃离。
  她在心头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看在他是个生病的醉鬼的份上,也看在他为穗安请来医学专家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维持这份姿势过去了几分钟,沈清芜的手机响了,是医护人员来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要去开门,贺妄如同钢板似的搂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沈清芜拍拍他的脸,“松手,我去开门。”
  贺妄搂得更紧了,“不松,松手你就走了。”
  她忍无可忍地抬手,想给他来个肘击,但又想到了他现在的病况,还是没下得了手,高声对外喊了一句,告诉了他们密码。
  几个医护人员打开门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都有些目瞪口呆。
  沈清芜这辈子还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时刻,但纵然心底已经把贺妄骂了几遍了,面上还是绷着一张脸,“他烧糊涂了,麻烦你们了。”
  原以为救护车到了之后她就解脱了,但事实证明还是沈清芜想得太轻松了。
  因为贺妄根本不肯撒手,任凭几人又劝又拽,他抱着她的手没松动半分。
  “患者家属,你看这种情况比较复杂,不然您也跟着去一趟吧。”
  沈清芜的眉眼越发冷冽,“不是家属,是邻居。”
  几个医护人员对视一眼,面上的情绪很好懂。
  什么邻居能知道他家密码,还大晚上出现在他家搂搂抱抱的啊?
  “现在不是小情侣闹别扭的时候,还是快走吧,不然再烧要出问题了。”他们苦口婆心,“这几天是新型流感病毒传播的高峰期,好几个因为退烧不及时留下后遗症的。”
  听到这儿沈清芜也不敢耽搁了,拍拍贺妄的脑袋,“松手,我跟你一起去。”
  男人又改成了拉住她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因为眼前头晕目眩,四肢乏力猛地倒下去。
  最后还是用的担架给人抬上车的,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松开过她的手。
  贺妄打了退烧针,又输了液,折腾半宿才睡过去。
  许是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他睡着后终于松开了手,沈清芜才得以解脱。
  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没那么烧了,她径直回家了。
  贺妄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耳边是护士和几个病人说话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身来,同病房的患者及家属都看着他。护士上前给他测了测体温,表情惊讶,“你已经完全退烧了,恢复得好快。”
  病房里都是感染新型流感病毒的患者,他们一般都会在高烧和低烧之间反复折腾几天,很少遇到一下就痊愈的病人。
  贺妄还是生平第一次住多人病房。
  有点吵。
  他捏了捏眉心,脑海中浮现出了昨晚高烧时梦境的碎片。
  梦里,沈清芜跟他说了好些话,他们还拉着手,拥抱在了一起。
  只可惜不是真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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