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夏暖心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陆胤承垂下眼睑瞄了她一眼,知道她困了。 双手搂住夏暖心的腰,两个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先不想了,睡觉吧,这件事慢慢查,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 第二天,夏暖心拿着邱蔓菱的笔记本和陆胤承开始查邱蔓菱日记里的那家艺术学校。 但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学校早就没有了,连校长都已经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当真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这样一来,连当时任职的那些老师信息也是查不到了。 夏暖心有些丧气,陆胤承抓住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暖暖,别灰心,我们还可以等苏少杰那边的消息,倘若直接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当年的事也就水落石出了。” 提到苏少杰,不知道为什么,夏暖心的心里就真的想到了她那位天下第一渣的父亲,甚至,她还有点自主的将苏少杰那张脸代入了进去。 她的眸光都冷了下来,“我确实要找到我那位父亲,好好的问问他,他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的母亲!”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陆胤承的骨头都凉了下来,看着这样的夏暖心,陆胤承心里有点担心,也有些心疼。 “暖暖。” 他扶住了夏暖心的双肩,低头注视着她那双过分清亮的琥珀色眼眸。 “不管你的父亲是为了什么,离开了你的母亲,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任何影响。公道,我们要讨,甚至,不管他是不是苏家的人,我也可以帮你报复,但……我希望你可以保持本心,初心不改。” 夏暖心看着他幽深的眸,慢慢明白了他的话。 “呵……” 她清冷的笑了一声,“那你对闵茹,可以释怀吗?” 陆胤承用力的呼了一口气,坚定的道,“不能!” 夏暖心冷笑着推开了他的双手,身体朝后退了一步,“既然你不能,为什么要让我做到?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暖暖!” 见她的脾气再次上来了,陆胤承软了音量,一伸手,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他的嗓音都有些干哑,“就是因为我知道那是怎样的心情,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也陷进去!如果非要入地狱,那就让我一个人入吧,你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仇恨,我来帮你报,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说到这,他嗓子一干,竟是将脸埋进了她的发间,就在她的耳畔,轻轻低语。 “我只想,在我身陷黑暗的时候,你是我唯一的光明,在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时候,你能将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暖暖,我们两人不能都进入地狱,光明给你,黑暗留给我,好吗?” 夏暖心的身体狠狠的震了一下,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陆胤承竟然可以为她做到这样! 她的双手终于慢慢的环住了他,耳畔是他急促又温热的呼吸,她知道,他的心有些伤了,她轻笑了一声,偏过头,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陆胤承,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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