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道理来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邱风琴之外,还有谁能知道夏暖心的身世,那一定就是盛铭威了。 夏暖心这时是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她真的很希望盛铭威能够告诉她答案。 并且她深深的相信,盛铭威一定不会骗她。 所以,她期盼的,渴望的望着盛铭威,就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渴望的情绪溢出了眼底。 盛铭威看着她,就那样看着她,眸光闪动,嘴唇轻轻的蠕动了几下,最后却摇了摇头,“暖暖,你忘了吗?我失忆了,倘若我还记得,我一定会将你的身世告诉你的,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了。” 夏暖心眼里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她再次垂下眼睑,并且翻了一个身,将被子拉高,盖住了半张脸,一看就是不再想理会任何人了。 陆胤承叹了一口气,“盛叔叔,今天是你的婚礼,你还是先回去吧,暖暖这里有我们,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盛铭威也知道,他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而且夏暖心除了心里郁结,也没有别的病,于是,他点点头,“那好,小承,我就先回去,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得到陆胤承肯定的答案之后,他又看了夏暖心一眼,才惆怅的离开。 陆胤承低着头,看着夏暖心拿被子遮住脸的样子,手指拽住被子,轻轻的拉了一下,“暖暖,我们不烦你了,你把被子拉下来,别把自己憋坏了。” 夏暖心倔强的抓住被子,就是不让陆胤承拉下去,陆胤承没有办法,只能依着她。 走出病房,陆胤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打完电话之后,再次回到房间。 “姐夫。” 夏寒看着病床上的夏暖心,着急的问,“怎么办啊?姐姐可能自闭了,今天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放心。” 陆胤承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我已经叫了人来,我们安静的等着就好。” “叫了人?” 夏寒诧异的看向他,“你叫谁了?” 连他们这些夏暖心最亲近的人,都没有办法安慰夏暖心,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人能解开夏暖心心里的郁结? 陆胤承勾起唇角,神秘一笑,“等着吧,很快就来了。” 夏寒抬手摸了一下额头,实在是想不到陆胤承搬来的救兵到底是谁,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哈哈哈……我自由了,终于自由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笑声还没落下,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一个长着洋娃娃一般可爱脸蛋儿的女孩从门口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biqubao.com “暖暖,暖暖,我的好暖暖,终于有人可以陪我说话了,你快给我起来!” 女孩也不管夏暖心现在的状况,伸手抓住夏暖心的手臂,蛮横的将她从病床上拖起来。 “哎呀,萝萝!” 夏暖心原本抑郁的心情,在听到这悦耳的声音之后,就像黑暗的密室忽然透进来一道光亮一般,有了一线生机。 她嗔怪的瞪了艾米箩一眼,郁闷的低下头去,“你干什么啊?我想一个人静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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