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心的一张小脸被吓得苍白,就连手指都忍不住的颤抖着。 “所以说,但凡是盛铭林恨的人,都因为车祸遭遇了不幸,这些事如果都是他做的话,那……他也简直太可怕了。” 夏寒那么胆大的人,也因为这个消息而颤抖了起来。 “姐!倘若盛铭林用正规的手段对付你还好,但是他用的这些手段防不胜防啊!要不……我们离开吧!” 夏暖心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可能吓到夏寒了,她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得轻松一些,“小寒,那倒不至于,车祸而已,也不是防不胜防,我们那天不就躲过去了?” “我们那天是运气啊!” 夏寒紧张得脸部肌肉都绷紧了,“姐,我们不可能一直都运气那么好的,真的,你听我的,我们走吧,离开京城,到哪里去都可以!” “小寒。” 陆胤承摇摇头,“没用的,我父亲当年还在北城呢,都因为车祸去世了,倘若盛铭林真的恨一个人的话,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管那个人在哪,都难逃他的报复!” 夏寒的眼睛忽然红了,眸中泛着嗜血的红光,他一想到夏暖心可能会死于非命,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我就去杀了他!” “小寒,不行!” 夏暖心站起身,走过去按住了夏寒躁动的双手,低头一看,他的手臂上泛着愤怒的青筋猛地凸起,看着都觉得可怖。 “小寒……” 夏暖心知道他是一个敢说敢做的狠人,缓了音量,柔声安慰,“其实盛铭林也没那么可怕,只要我们平时多注意一些就可以了,而且总不能狗咬我们一口,我们就用同样的方式咬回去吧?” “那怎么办!?” 夏寒情绪异常激动,忽然暴起的声音,连带着他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你,我不行,姐,没有你,我怎么办?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啊!” 夏暖心用力的呼了一口气,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夏寒的头发,她的温柔也让夏寒渐渐冷静了下来。 “对待坏人的方式有很多,只要我们找到证据,或者把盛铭林打得再也爬不起来,他也就构不成威胁了。” 怕夏寒误会,她又解释了一句,“我说的打,不是动拳头,而是让他一无所有,当他没权没势,没钱之后,还有办法再做那些坏事吗?” 陆胤承也安慰道,“小寒,盛铭林就是做事极端,你不能像他一样,遇事冷静,想办法解决才是正道!” “好吧。” 夏寒算是真的被安慰到了,他看了看夏暖心,又看向陆胤承,嗓音平稳了下来,“姐,姐夫,你们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听你们的。” “嗯。” 陆胤承拍了拍夏暖心的手,将夏暖心拉回来坐好,然后才道,“我们还不知道这些事是不是真的都是盛铭林做的,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真的要警惕一些了,而且,我们也要想办法找到盛铭林雇凶杀人的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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