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态度简直是在老爷子盛怒的情绪下火上浇油,老爷子气得豁然起身,抓起放在一旁小桌上的烟灰缸朝着他的背影砸去,“阿林,你给我站住!” “砰”的一声,烟灰缸硬生生的砸在了盛铭林的背上,那一声响,屋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光是听着他们都觉得疼,更别说砸在盛铭林的身上。 盛铭林却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他那被烟灰缸砸弯的后背倔强的挺直了起来,再次迈出脚,朝着门口走去。 “你……你……” 老爷子气急攻心,捂着自己的胸口难受得弯下了身去。 “哎呀,老头子!” 老太太见状,赶忙站起身扶住老爷子,看着老爷子那涨的通红的脸,她又气又心疼的道,“都说了让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气坏的只有你自己的身体,你就是不听!” 老爷子的手用力的抓住老太太的手腕,呼吸急促,险些要喘不上气,却强忍着开口,“他,他,走上了歪路,要是……要是不及时纠正,就……” “哎呀!” 老太太见他说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忙冲着旁边的盛铭威喊道,“阿威,快,叫人把车开进来,送你爸去医院。” 吩咐完盛铭威,老太太正打算扶着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老爷子却倔强的不肯坐,“我……我今天说,说的话……千万……千万要落实……让……让阿威当盛世集团的……” “好!我知道了!” 老太太心急得不行,老爷子却连话都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 一时之间,整个盛家兵荒马乱,全都忙了起来。 闵茹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自从那天跟盛铭威吵了架之后,她就闭上了她的嘴,再不多说一句,可是,现在看见老爷子给盛铭林气得晕了过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冲出去追盛铭林。 追了小半路,闵茹才看见走在前面的盛铭林,她喊了几声,盛铭林根本就不理她,她只能咬着牙加快速度,快要追上盛铭威的时候,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臂。 “呼……呼……呼……”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等着自己的气顺了一些的时候,她慌张的道,“铭林,爸被你气的晕过去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盛铭林回头,紧紧盯着她的眸底流露出了浓浓的失望,“我以为你这么急着追上来,是想看看我伤得重不重。” “铭林……” 闵茹无奈的摇头,“我自然是关心你的,可是爸……爸真的晕过去了,大哥已经叫人开车过来了,你快过去看看……” “呵……” 盛铭林冷笑了一声,手掌轻轻的推开闵茹的手,笑得有些残忍,“他都已经卸了我的权,他怎么还生气呢?他现在不是应该和夏暖心,陆胤承一起开庆功会才是啊。” 闵茹皱了一下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铭林,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难道你刚才没有听清?” 盛铭林漠然转身,冷冷的道,“别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对付陆胤承了,在京城这么多年,我要是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早就被老三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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