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心点点头,“是啊,之前北城有一辆,到京城之后,他又买了一辆一模一样的给我。” 这话要是换做别的弟弟听了,肯定会为姐姐高兴,就连夏寒那两个朋友都暧昧的笑了起来,明显就是有些羡慕,但是夏寒的脸却更难看了。 “姐,你不是跟我说,我们要靠自己吗?你现在却靠男人来达到目的,说一套,做一套!” 夏暖心的确这样跟夏寒说过,而且她之所以放弃已经成型的钢琴事业,就是不想靠着陆胤承的关系,一路高歌猛进,她读了那么多书,拿了那么多证,她也有自己的理想。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跟夏寒解释的时候,她伸手,轻轻的拉住了夏寒的手臂,“你来京城,应该不是为了质疑我吧?走吧,先跟我回去,然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不用了。” 夏寒毫不客气的甩开她的手,冷着脸道,“我们订了酒店,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到京城了,你回去跟陆胤承好好恩爱吧,我没什么事。” 他刚说完,他的两个朋友就郁闷的叫了起来。 “夏寒,我们什么时候订了酒店了?” “对啊,京城的酒店多贵啊,消费多高啊,姐姐家里住得下,我们就去姐姐家里住嘛。” “你们给我闭嘴!” 夏寒转头就冲着他们两人吼了起来,“不食嗟来之食,我们穷也要穷得有骨气!” 其中一个男孩无语的摇摇头,“什么嗟来之食,她是你姐姐啊!” 夏寒脸上的肌肉猛地一僵,用力的咬了咬牙,才生硬的说,“她不是我亲姐姐,我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 两个男孩顿时不说话了,确实,如果不是亲姐姐,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话,那确实不好再麻烦人家了。 忽然,一只脚猛地踹在了夏寒的屁股上,夏寒疼得立刻跳了起来。 夏暖心就像家长教育自家小孩一样,左手抓住夏寒的衣领,右手拿着包,朝着夏寒的头上打去。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不是你姐姐?夏寒,你有没有良心,你从八岁起就跟我住在一起,你的生活费,学费,都是我跟老师辛辛苦苦赚来的,养你这么大,现在不认我了是吧!” 夏寒的头被打得啪啪的,说来也是奇怪,他一米八的身高,被夏暖心抓着跳起来打,竟然也不敢还手,只能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被动挨打。 夏暖心气得都快冒烟了,也不顾他两个朋友站在一旁看得惊掉了下巴,抡起手里的包,跳起来就照着他的头一顿猛拍。 “马上要毕业了,翅膀长硬了是吧,夏寒,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没有良心,当初就应该让老师把你扔在河里淹死得了!” 夏暖心越打越生气,又是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臭小子,你来京城就是想气死我的吗?不认我当你姐姐也行,你现在就把这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还给我!” 夏寒被打得没有了脾气,衰头衰脑的低下头,“姐,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让你伤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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