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心点点头,“是啊,就是跟他说了一下,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他答应了,呵呵……” 艾米箩无语的翻了一下眼皮,是啊,夏暖心就是只说了一下而已,只不过她说的时候,陆胤承就站在她的身边,史密斯能不答应? 哎…… 还真是狐假虎威啊! 大卫似乎还没有从这个震惊里走出来,喃喃的砸了砸嘴,“怎么会呢?史密斯那个铁公鸡居然会答应多给一架钢琴?他怕不是那天没有睡醒?” 说完之后,他甩了一下手,显然是懒得再去想了。 抬眉看向夏暖心和艾米箩,他把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的问,“曲目你们排练得怎么样了?要是觉得没有把握,还是独奏吧,我帮你们选一下曲子,还是来得及的。” “我们排练得差不多了。” 夏暖心重新坐回钢琴边上,“大卫老师,要不我们演奏一次给你听一听?” “嗯?” 大卫还以为她们到今天就要放弃了,没想到居然告诉他差不多了? 他这心里啊,真是别提都不是滋味了。 “那……那行吧。” 他撇了撇嘴,走到夏暖心那架钢琴旁边,手指轻轻的敲了一下,“你们现在就演奏,要是我觉得不行,立刻马上就换!” 夏暖心和艾米箩同时轻笑了一声,两个人分别坐在两架钢琴边上,然后抬眸对视一眼,收敛心神,两双手同时放在了琴键上…… …… 到底是怎么回到休息室的,大卫已经不知道了。 他的脑袋里一直迷迷糊糊的,就好像被一把重锤狠狠的敲了一下似的。m.biqubao.com 哈姆亚正坐在休息室里喝咖啡,看见他进来,忙笑着打招呼,“大卫,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夏暖心的曲子换了吗?” 大卫木讷的走到自己那把摇摇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到现在他的脑袋里都是懵的。 见他不回答,又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哈姆亚立刻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 手用力的推了推大卫,见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哈姆亚担心的问,“大卫,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出了什么事?” 大卫看着他,瞳孔渐渐聚焦,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受了委屈,竟然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哈姆亚的腰,嗷嗷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呜呜……” 哈姆亚这可急坏了,忙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来看向自己。 “哭什么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卫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我……我……我受打击了!我觉得我活了这么多年,又收了那么多徒弟,全都白干了!” “啊哈?” 哈姆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找不到南北,“大卫,到底怎么了啊?你不是去找夏暖心了吗?怎么忽然就有这种感慨了?” 大卫吸了吸鼻子,慢慢的松开手,转而呆呆的坐着,就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的眼睛里忽然又亮起了光,竟然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不错,非常不错啊,等明天,我就让所有人全都眼前一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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