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胤承带着夏暖心直接去了几场,下午五点的飞机,晚上七点到达北城。 八点时,他们终于回到了家。 一路上,夏暖心没有吃任何东西,连一口水都没有喝,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家之后,她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跳上床之后,拿被子紧紧的裹住了自己。 她的脑海里,现在全都是跟爸爸在一起的画面,那些温馨的,甜蜜的,就像一根根刺,狠狠的扎进她的心里。 陆胤承倒了一杯温开水走进她的房间,看见她像个蛹一样的包住自己,他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柜上,手指轻轻的拽住了她的被子。 “暖暖,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暖心的眼睛连续眨了好几下,这才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 就像是认了很久似的,她忽然放声大哭,“呜呜呜……陆胤承,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啊?” “嗯?” 陆胤承愣了愣,有些没太明白,可是想到今天从盛家老爷子院子离开的那位医生,他忽然又明白了。 他也很不可思议,“暖暖,亲子鉴定做了?你并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 “呜呜呜……呜呜呜……” 夏暖心一直掩藏的很好的心态,在这一刻忽然间炸了! 她就像街上流浪的小狗一样,迷茫又可怜的望着陆胤承,“我……我没有爸爸了,我……我到底是谁啊?呜呜呜……” “暖暖……” 陆胤承伸开双手,将夏暖心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暖暖,你听我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陆胤承的妻子,就算没有爸爸,你还有我,我们陆家是你的家,我们陆家的人都是你的家人,你不是孤独的,你还有我们!” “呜呜呜……呜呜呜……” 夏暖心哭得撕心肺裂的,那种来自心灵上的伤害,让她的哭声更加凄凉,无助。 “我,我真的没有想到,呜呜呜……活了二十三年,我……我活成了孤儿,呜呜呜……呜呜呜……我居然是个孤儿,没有人要的孤儿……” “不是的。” 陆胤承柔声安慰道,“就算你爸爸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是他也是养育了你二十多年的父亲啊,谁说只有亲生父亲才是父亲了,养父就不是吗?他对你的好,你们在一起的种种,不会因为没有血脉关系,就烟消云散的,暖暖,爱你的人永远都会爱你,不会因为那些外在的东西,就不爱你的。”m.biqubao.com “呜呜呜……” 夏暖心哭得小脸全都花了,要不是这段时间陆胤承将她养得极好,她估计能直接哭晕过去。 “可是……可是他已经忘了这二十多年间发生的事,他把我忘了,我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我没有爸爸了,我真的没有爸爸了……呜呜呜……” 这种事,陆胤承不管怎么安慰,都是安慰不好的。 他只能抱着她,耐心的陪她说着话。 许是因为心里承受的打击实在太大,哭也哭了很久,夏暖心最终在陆胤承的怀里流着眼泪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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