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胤承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抿了下唇,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夏恒宇在夏暖心心里的位置。 那是一个连他都替代不了的人啊!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低笑一声,“暖暖,马上你就要去京城参加钢琴比赛了,如果你能拿到冠军,成为钢琴家,那么不管你爸爸在哪,都能看见你,我想,他只要还活着,看到了你,一定会来找你的。” 他的话就像一抹希望的光洒进了夏暖心的心里。 夏暖心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父亲已经死了,她一直觉得,父亲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好好的活着。 “嗯!” 夏暖心用力的点点头,就连脸上都焕发了生机勃勃的荣光,“我一定会拿到冠军的!就算爸爸不看比赛,以后等我站在更高的舞台上,爸爸也总能看到我的!” 说完之后,她一把推开陆胤承,朝着钢琴跑了过去,“我练琴啦!” “暖暖……” 陆胤承无奈的拉住她的手腕,“你还没有吃早饭,吃完再去练琴。” “我……” 夏暖心刚想拒绝,却被陆胤承拉着手强行朝着饭厅走去。 “人是铁,饭是钢,你只有自己身体康健,才能找到爸爸,而且倘若爸爸看见你瘦了,说不定还会责怪我没有养好你。” “嘻嘻……” 夏暖心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很喜欢陆胤承这样“管”着她,那是在乎,那是疼爱才会有的表现啊。 心里虽然开心着,但她还是撅起了粉嫩的唇,“可是,我这段时间都胖了……” “谁说你胖了?” 陆胤承回头看她一眼,“你看你那么瘦,以前营养不良,瘦的皮包骨头,现在只是长了一点点的肉,但还是很瘦。” 夏暖心是真的胖了,一米六八的身高,以前有九十二斤,她现在可是有九十六斤了啊!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控制,很有可能马上就会突破一百大关了。 结果陆胤承还说她瘦…… “哎呀,我要是再胖,以后连礼服都穿不进去了,老公……老公……” 她一边走,一边拽着陆胤承的手。 陆胤承站住脚,转回身来,原本抓住她手腕的手,顺势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掌微微用力,夏暖心就朝着他走了一步,身体贴上了他的胸膛。 韩姨正在旁边给他们准备着早餐,看到他们这么亲密,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姨妈笑。 大少爷真是越来越黏人了啊! “哎呀……” 夏暖心轻轻的捶着他的胸膛,“你干什么啊!?韩姨还在旁边呢,可别把人家当成空气。” 陆胤承挑了挑眉,威胁的问,“吃不吃早饭?” 夏暖心嘟起粉唇,很有骨气的哼了一声,“不吃,我减肥!” “好!很不错,很有底线!” 说完,陆胤承的脸忽然往下,凉薄的唇直逼夏暖心的粉唇,眼看着他就要吻下来了,夏暖心立刻举双手投降,“好!我吃,我吃还不行嘛!” 看她那一脸委屈的模样,陆胤承低低的笑出声来,食指弯曲,轻轻的敲在了她的额头上,“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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