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床上僵持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像入定了一般的,就那么坐着。 想了一会儿之后,夏暖心用力的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哎,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陆胤承低垂着眼睑,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色,嗓音出奇的冷,“江衍凌找上你,是不是把你当成了萧薇?” 夏暖心就知道,陆胤承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层呢? 他没有主动问出来,可能……心里承受着巨大的打击和剧烈的痛苦吧。 想到这,她都顾不得自己伤心了,双手挽住了陆胤承的手臂,就连声音都柔和了很多,“陆胤承,你别生气……” “呵……” 陆胤承凉薄的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斜睨了夏暖心一眼,“这种事放在哪个男人身上,会不生气?” “呃……” 夏暖心看着他本就冷峻的侧脸,此时布满了寒霜,心里一疼,轻轻的摇晃着他的手臂,“也许……可能……萧薇自己并不愿意,是江衍凌逼迫她的?” “暖暖……” 陆胤承垂下眼睑,眼底就像有无尽的痛苦一般,“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吗?” 夏暖心眨了眨眼睛,现在才想起来,陆胤承忽然过来,怕不是已经从她的手链监视器里看到了什么? “呵……” 陆胤承讥诮的笑了一声,“一次,两次,竟然还是交易,我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夏暖心心头一紧,就连脸色都苍白了下来,看样子陆胤承是看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知道隐瞒不过去了,夏暖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隐瞒你了,这已经不是江衍凌第一次把我当成萧薇了,我之前跟宋指导学习擒拿,其实就是为了防着他。” 说到这,她咬了下红唇,将陆胤承的手臂搂得更紧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是想开点吧,而且为了那种女人,自己吃一辈子牢饭,划不来啊。” 陆胤承用力的呼了一口气,在白炽灯光下,他的脸泛上了一层柔和的白光,将他身上冰冷的气息冲淡了一些。 或许是夏暖心的安慰起了作用,他忽然转身,紧紧的将夏暖心抱在了怀里。m.biqubao.com “暖暖,今晚……你可不可以陪我?” 陪? 怎么陪? 陪吃,陪玩,还是陪睡? 虽然想到这一层,但是夏暖心觉得要是现在拒绝了他,他肯定会更难受,但是她自己也不是萧薇的替代品啊。 “陆胤承,我……” 陆胤承就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低沉的嗓音里舔了一分暗哑,“就抱着你就可以,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的。” “呼……” 夏暖心长出一口气,手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好,我陪着你,你想开点,别伤心了。” 男人啊,还是只是人啊,也会伤心,也会难过,夏暖心很有耐心的,温柔的哄着他。 而陆胤承,却在抱着夏暖心的时候,凉薄的唇角忽然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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