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知道如何找到祝家?”那发丝蜷曲的长老前方,陆尘眉头微挑,冷冷问道。 “正是!” 那长老急忙点头,他身着一身灰袍,山羊胡子,此时眼看着那些下场凄惨的同门,惊得浑身冷汗淋漓:“我知前辈同伴之前在跟随祝家长老,却被伍长老坏了好事,耽搁了前辈的大事,所以我火丹门灭门,实在是咎由自取!” “伍长老已死,但我愿替他将功补过,带前辈前去寻找祝家!” “祝家虽是蜀西大族,但蜀西茫茫,祝家的地址,也不是人尽皆知,因此若是前辈直接寻找,恐怕颇费时间……” 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作揖。 “你倒是机灵。”而听见此处,陆尘目光一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灰袍老者。 这灰袍老者,倒是个会来事的。 几句话,便将自己与火丹门捉拿魏千成之事撇了个干净,同时表明自己不怨恨陆尘,并且还说出了留他一命的必要性。 “能为前辈效力,是我的荣幸!” 灰袍老者满脸谄媚地说道。 “这么说,你知道祝家在哪?”而陆尘目光微凛,右手一挥间,那柄悬浮在灰袍老者胸前的真元利剑,消散而去。 “这……”灰袍老者却是脸庞一僵,摇了摇头,接着不待陆尘皱眉,已疾声喊道:“我不知祝家的位置,但知道,他们必定会派人参加今年的丹药交流大会!” “丹药交流大会?” 陆尘眉头一挑。 对这蜀西武者世界的活动,倒确实不了解。 “且容为我为前辈介绍!” 灰袍老者目光一亮,顿时解释道: “丹药交流大会,是由丹王谷等炼丹势力主办的盛会,每年一次,固定在蜀西中部地域的红枫堡举办,届时,有来自蜀西各地的炼丹师参加,售卖、炼制丹药,因此,自然也吸引了各大武者势力参与;” “从往年来看,每次的丹药交流大会,祝家、无极剑派等蜀西顶级势力,都会有人到来;” “其实,原本我火丹门弟子,每年也会参加,只是今年……” 说及此处,他看了看此刻一片死寂的火丹门,脸庞抽搐。 火丹门,实际上也算是一个炼丹势力,每年必定参加丹药交流大会,只是今年,显然会缺席了…… 门都被眼前这狠人灭了,还怎么参加? “丹药交流大会,何时举起?”而前方,陆尘目光微闪,最终,看向灰袍老者说道。 “就在两日后!”灰袍老者面色狂喜。 他明白,自己今日的死劫,算是度过了! “两日后……”陆尘点了点头,倒不算太久,想及此处,他直接转身,向火丹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留你一命,带我们去红枫堡。” 既然祝家会前往那丹药交流大会,那他,也只好去那红枫堡走一遭了。 “好好好!”灰袍老者急忙点头,猛地向前面窜去,“前辈请!” “走吧。”而陆尘朝柳萱两人招了招手,跟随着灰袍老者,向门外走去。 三人身后,半小时前,还威压附近地域的火丹门,已成为一片染血之地,那些深受重伤,但并未死亡之人,躺在地上,眼看着三人离开,顿时满脸喜色。 “修为尽废?”只是,他们刚查看自身的伤势,脸色又是难看了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真元,已是荡然无存。 陆尘,没有杀掉所有人,可活着的人,从今以后,也不再是武者了。 “完了!” 这个发现,使得那少数活着的弟子,还未来得及高兴,便是面色发白。 平日里,他们自诩为武者,对这附近地域的普通人,视人命为草芥,使得附近各个镇子的人,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可如今,他们修为尽失,想在这片地域活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对于这些武者以后的生活,陆尘三人自然不会关心,此时,带那灰袍老者的带领下,他们已进入火丹门外的密林中。 “吼吼!” 远处一片树林下,传来一阵惊恐的嘶哑声。 只见,龙哥正拼命地向一处山坡上爬去,忽然发现陆尘几人走过来,吓得面色发白,身体颤抖。 他一看到火丹门被灭门,便是拼命逃窜,特意选了条与之前不同的山路,没想到,好巧不巧的,正是陆尘几人前进的方向。 可陆尘,却没看他一眼。 反倒是那灰袍长老,怨毒地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龙哥将陆尘带来此处,火丹门,又怎会遭遇灭门之灾! 然而,眼见陆尘都没找龙哥麻烦,他也不敢节外生枝,带着三人,继续向前走去,没多久后,就消失在了龙哥的视线中。 “呼!” 龙哥狠狠地松了口气,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既惊恐,又庆幸。 一方面,火丹门被灭门的场景,让他此时向来,依旧头皮发麻;另一方面,陆尘丝毫没找他麻烦,他毫发无伤。 看起来,运气,似乎比火丹门一众仙人还好! “妈的,老子不弄死你们!” 神色一阵变幻后,他的脸上,涌现出浓郁的阴森与怒意。 说起来,今日若不是因为那祁灵姐弟,马老二也不会得罪那狠人,自己也不会被他盯上,火丹门也未必会因此灭门,姐夫也未必会死,自己也依旧有巨大的靠山。 可这一切,现在,都毁了! 都怪那个贱婊子! “嗖嗖!”越想越怒,龙哥满脸狰狞,直接朝山下冲去,准备先将祁灵两姐弟,狠狠折磨一顿再说,至于之后要不要逃离蒙山镇,则视情况而定。 “轰!” 只是,他还没走出几步,整个人便是呆住了。 因为一团火焰,忽然从他的胸口冒出,接着,弥漫他全身,在他痛苦而绝望的惨叫声中,将他整个人吞噬。 陆尘,早已在他身上种下法术,只是直到此时,才发作而已! 飒飒! 而至此,这片密林中,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树林的声音,以及隐隐从火丹门中,传来的一阵阵低哑呻吟。 半个小时后,这里的安静被打破了。 …… 密林中,几个做猎户打扮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向着附近靠近,等到看到火丹门的大门时,顿时神色剧变。 “这里,是火丹门?” “好……好多死人!” “火丹门,被……灭掉了?” 这几个猎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原本在远处的山中狩猎,听到火丹门的声响,忍不住向这里走来,最终,看到了让他们瞳孔剧缩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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