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建在大江边,是一处茶楼,可以一边饮茶,一边远眺大江的风景。 只是此时,往日里热闹非凡的茶楼顶层,却是人影寥寥,只有两拨人对立。 其中一拨的为首者,正是吴天豪。 他脸庞难看,端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朝地上摔去,怒声吼道:“徐祖望,你说什么,不但要让我让退出东区的项目,连西区的三个项目,都要让给你?” 茶杯摔在地上,成为一地碎片,足见他心中的愤怒。 “呵呵,何必激动呢?”在他前面,徐祖望依旧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饮茶,笑眯眯地说道:“我没有直接让你滚出荆北,已经是看在几十年交情的份上了。”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 吴天豪怒极反笑。 “这倒不用,”徐祖望喝了口茶,手指敲了敲茶杯道:“只是我希望你明白,从今以后,荆北商界,是谁说了算,你如果识相,我还可以赏你一口饭吃,否则的话……” 他没有再说,可是意思不言自明。 “你够胆!”吴天豪咬牙,随即目光一凛:“但今天,谁胜谁负,还说不定!” 他相信陆尘,能够帮自己解决眼前的困境。 “哦?”徐祖望却是淡淡一笑:“看来吴老板,对请来的人,很有信心啊。” “不过,他人在哪呢?” 他向茶楼下方看了看,又看了看手上的劳力士手表:“已经这个点了还没来,该不会是,压根就不敢来吧?” “你等着!” 吴天豪怒道,不过目光中,也是闪过一抹焦急。 已经快三点了,陆尘却依旧不见人影,不会是将此事忘了吧! “咯吱。”就在这时,一旁的厢房中,几道人影走了出来,为首是两个壮汉,一人手中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都是姿容艳丽,身材性感。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手上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发丝稍显斑白,可精神矍铄,目光锐利。 “我说,徐老板,那人到底来还是不来?”当先一个浓眉壮汉,看向徐祖望说道:“竟敢叫我等这么久,他好大的狗胆!” “正是,不管他今天来还是不来,如此浪费我师兄弟的时间,老子先打断他的腿!”另一个年岁较长的男子说道,一边说,双手还在身旁女人身上上下其手,惹得那女子娇喘连连。 “邱大师、周大师,您二人息怒!” 徐祖望面对吴天豪时气焰滔滔,可一看见这几人,立刻站了起来,弯着腰走到三人面前,一脸讨好笑容地说道:“烦请再等等,再等等,毕竟还没到约定时间,你们两个,将两位大师伺候好了!” 他看向两个艳丽女子。 又继续说道:“至于那人来了之后,两位大师要让他断胳膊还是断腿,那还不是看你们的心情嘛!” “哼,要我说,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最先开口的那个邱姓男子冷哼一声,看向吴天豪:“直接将这人废掉,等那人来之后,再将他废掉,你将这吴老板的产业尽数吞掉,这事不久了结了吗?” “你……” 吴天豪面色一僵。 这邱姓男子,动不动就要一网打尽,实在够狠! “算了,师弟,”周姓男子摆了摆手,坐在一张藤椅上,将那女子放在腿上,笑呵呵地说道:“有如此美人陪伴,就算多等一会儿,又算什么呢?” 他凑近女人耳旁说着什么,让那女人满脸绯红,目光迷离。 “师兄,好雅兴!”邱姓男子笑道,知道这师兄向来色欲剧烈,也不再催促。 “劳烦两位大师等待!”徐祖望急忙说道。 事实上,他对这两人的提议,也有些心动。 不过,他与吴天豪斗了这么多年,有输有赢,眼看今日,要彻底将吴天豪踩在脚下了,还是想慢慢享受下这个过程,让吴天豪一点点绝望。 “妈的!”他那点心思,吴天豪怎么猜不到,低声骂道。 同时,只能继续朝差楼下看去,期待陆尘早点出现。 而徐祖望又看向那一言不发的老者,身子弯得愈低,走过去恭声道:“贾大师,不知道这普洱茶,是否合您的口味?” “还算不错。” 老者把玩着核桃,淡淡说道,微闭双眸,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我说,贾老头,你这么端着不累吗?”他左侧,那周师兄嗤笑一声说道:“还是说,你身子骨老了,已经玩不动女人了?” “哈哈哈,那还真是可惜!”邱姓男子大笑。 可那贾大师也不恼,依旧只是淡淡饮茶。 而时间,来到了三点。 “妈的!”邱姓男子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冷冷地盯着吴天豪:“你请的人还没来,架子够大的,但老子,不准备再等了。” 他一把将身上的女子推开,向吴天豪走去。 “啊!”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穿一条黑色吊带长裙,性感至极,被粗暴推开,发出一声尖叫,可随即就被一只手抓住,落在他怀里,正是周师兄。 “你要干什么?” 吴天豪前面,几个壮汉立刻走了过来,将吴天豪挡住。 不过,他们的脸上,却满是惊惧。 这几天,三人中只有这邱姓男子出手,可将吴天豪手下的精兵强将打了个遍,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不是对手! “干什么?”邱姓男子一脸暴躁之色,合了合双手,发出一阵骨骼碰撞的声音,狰狞一笑:“干翻你们!” 轰! 他直接探出右手,朝吴天豪抓去。 “你休想!”几个壮汉怒吼,二话不说,直接从身上抽出几根铁棒,向邱姓男子轰去。 “嗖!”他们力气极大,铁棒闪过空中,都发出破风声。 “砰砰!”可铁棒落在邱姓男子那粗壮的手臂上,却如同砸在钢铁上一般,不但没有对他造成攻击,反倒是铁棒微微弯曲。 “这……”几个壮汉瞳孔剧缩。 这也太可怕了吧! “挠痒一样。”邱姓男子不屑一笑,一拳轰出,直接将前方两个壮汉轰得倒飞而出,砸碎好几张桌椅,痛得抽搐。 而他又是一脚踹出,剩下几个壮汉,也是落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咕咚!”吴天豪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几个壮汉,是他特意调来的精锐,可在邱姓男子面前,犹如小鸡仔般脆弱,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完蛋了?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来晚了一点。” 就在这时,从楼梯口传来陆尘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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