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别墅,位于荆北市北部的一座山上,在大江之畔,每到清晨时分,江面雾气升腾,让别墅区如同置身云顶般,因此得名。 车子开进小区时,秦雪涵特意看了陆尘一眼。 毕竟,云顶别墅的房价,可是天价,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未必能买得起。 然而,陆尘目光平静,似乎丝毫没想到这一点般。 “他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真不懂?”秦雪涵暗暗皱眉。 她仔细想过了北海商会的事情,觉得肖振东等人惧怕陆尘,也许真的只是因为陆尘比较能打而已。 如果是这样,他顶多只能当个高级保镖,不算什么人才。 一路思索中,车子抵达了半山腰处一栋别墅,前方有个不小的院子,栽种着一棵桃树。 “这里不是柳树吗,怎么换成桃树了?”陆尘眉头微皱。 “我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秦雪涵冷声道,将车子停进车库,车库里另一边还有一辆保时捷boxster,和秦雪涵的气质倒不是很相符。 “我劝你,还是将这棵树挖掉。”陆尘想了想说道:“桃树种在前院,不是好事,而且你家所在的这片地域藏风卧水,很有讲究。” “这也是老头告诉你的吗?”秦雪涵面露讥讽。 “你拭目以待。”陆尘也没有多劝,毕竟现在还没看出什么端倪。 “装神弄鬼。”秦雪涵冷声道,走到大门口,录入指纹,大门应声而开,内部空间巨大,光客厅就有一百多平米。 “你的房间在那边,没事不要乱走,绝对不能上二楼,”秦雪涵指着左侧的一个房间:“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其他想法,你的下场会很难看!” 她面露威胁,如果不是老爷子的安排,她绝不会允许陌生男生进入家里。 “当然。”陆尘没有异议,提着一小包行李,进入了书房旁的房间,面积倒也不小,而且有个阳台,可以看到山脚下的大江。 “还算不错。”陆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向门外走去。 “啊!你是谁?” 刚走出房间,一道尖叫声便是响起,陆尘向厨房看去,顿时也是微微一愣。 冰箱前面,正有一个少女在倒水,十八九岁的样子,完美的瓜子脸,明亮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乌黑的秀发,但问题的关键是…… 她穿着极其随便,浑身上下只罩着一件长长的衬衣,露出雪白的香肩,修长纤细的玉腿更是一览无遗。 “咦?”陆尘微微一凝。 这女孩他见过,是之前在高铁上遇到的那个长发少女。 “流氓!”长发少女见陆尘望着自己发呆,一下子羞怒交加,急忙朝二楼跑,到身子被挡住时,才恶狠狠地看向陆尘:“你是谁?谁允许你来我家的,滚出去!”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家里,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而且自己还穿成这样被看见。 “雨欣,不要吵!”秦雪涵从正中间房间走出,看向少女说道:“他是家里来的客人。” “客人?”秦雨欣柳眉一蹙,看向秦雪涵:“姐姐,我们家里,什么时候允许男人来做客了?” 这两人,竟是姐妹。 “我刚允许的。”秦雪涵平静说道,皱眉看向秦雨欣:“今天不是开学吗,你不在学校,在家做什么?” “我……”秦雨欣本满脸怒意,一听此话,顿时脑袋一缩,支支吾吾地道:“我东西忘家里了。” 说罢,她立刻转移话题,看向陆尘,大声说道:“姐姐,不能让他住家里,他是流氓啊,一直盯着我看,不对……” 说到最后,她眼睛一瞪,仔细打量着陆尘,又是发出一声尖叫:“是你!” 她也认出陆尘了。 “你怎么会来我家?”她满脸诧异,随即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说道:“好啊,我就说你帮了我,一分钱也不要就走了,原来你有更大的阴谋!” “我还真以为误会你了呢!” “竟然直接要钱要到我家来了,你个臭要饭的!” “怎么回事?”秦雪涵目光一闪,似乎秦雨欣之前已和陆尘见过。 “姐姐,他……他……”秦雨欣指着陆尘,满脸恼怒,可又想到自己现在的穿着太过随便,懊恼地挥了挥手,到一旁房间里去了。 “我和你妹妹见过,当时她正被一个卖假瓷器的骗,我揭穿了骗局。”陆尘摆了摆手,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还懂瓷器?”听完,秦雪涵目光一凝。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碰巧懂一些。”陆尘淡淡一笑。 “你碰巧懂的东西,不少。”秦雪涵大有深意地说道。 早晨,陆尘揭穿了冯少龙的真面目;中午,他一去北海商会,就收回了五百万旧账;而现在,他竟然还懂瓷器。 “难道这人,真没那么简单。”秦雪涵暗暗想到,想将陆尘收归麾下的念头,又死灰复燃起来。 “姐姐,你别听他胡说!” 这时,秦雨欣重新走了出来,换上了一条蓝色短裤、白色短袖,看起来靓丽无比,听到陆尘正和秦雪涵说高铁上的事,立刻喊道:“我现在怀疑,他和那两个骗子根本就是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骗我们的钱!” 她换衣服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已经将陆尘和那两个骗子视为一个团体的人。 “死骗子,赶快滚,本小姐不会给你一分钱!”她朝陆尘喊道,满脸都是厌恶和嫌弃。 “雨欣,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你不要随便冤枉人。”秦雪涵说道。 “我冤枉他?”秦雨欣一脸崩溃,“他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我冤枉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值得我冤枉的,姐姐,你别被他骗了啊!” 她目欲喷火地看向陆尘,没想到连秦雪涵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够了,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秦雪涵却是摆了摆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他来家里住,有别的原因,这件事不用再说了。” 不过,她却未将老头子逝世的消息,直接告诉秦雨欣,似乎觉得还不是时候。 “可恶!”秦雨欣满脸恼怒,却不敢违背秦雪涵,气得双手攥拳,咬牙看向陆尘:“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揭穿你的真面目,要你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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