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顺手。 无论是揭穿骗局,还是制服歹徒,对陆尘来说,就像喝一杯茶那么简单,出手,也只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些拙劣的把戏。 “你……”长发少女脸上的感激之色,顿时凝固了,咬了咬牙,气鼓鼓地转过头去。 她向来心高气傲,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认错,却没想到,还没出口,就被这家伙堵回来了。 一下子,她昂起雪白的脖子,再不说一句话了。 “帅哥,你是哪儿人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有女朋友吗?” 卡通少女却是不停对陆尘问道,恨不得将一切信息都掌握在手里。 “萌萌,你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了!”长发少女恼怒说道。 那家伙那么可恶,理他做什么! 卡通少女吐了吐舌头,满脸意犹未尽,只是见好友发怒,也只能作罢。 高铁继续行驶,这一场风波逐渐平息。 半个小时后,荆北站到了,是此次高铁的终点站。 车厢里,旅客都起身收拾行李,一阵嘈乱。 “糟了,忘了告诉那帅哥,我的名字和电话了!”卡通少女一拍脑袋,急忙站起身,要去找陆尘。 可陆尘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哼,本来还准备给他十万块作为感谢费的,这可是他自己不要的!”长发少女翘着嘴巴说道,只是眼中,终究是闪过了一抹意外。 一个土包子救了自己,竟然真的一分钱也没要就走了? …… 南天集团。 这是荆北赫赫有名的公司,也是陆尘抵达荆北市的第一站。 站在这栋高耸如云的写字楼前面,陆尘衣衫褴褛,手中还提着一个麻布口袋,使得四周的人频频侧目。 “小伙子,你找谁?” 他刚走进大厦,一个保安便是喊道,五六十多岁的样子,发丝已有点点斑白。 看到陆尘,他微微皱眉。 没办法,陆尘这一身装扮,和这时髦繁华的商业大厦实在显得格格不入。 “我找吴天豪。” 陆尘说道。 “谁?”年老保安像是听错了一般,凑近陆尘问道。 “吴天豪。” “你找吴总?”年老保安满脸诧异,狐疑地看向陆尘:“你和吴总是什么关系?” 吴天豪,正是南天集团的老总,放眼整个荆北市,都是排得上名号的人物。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陆尘说道。 两年前,在秦岭中,陆尘遇到了正被仇家追杀的吴天豪,相似的经历,让陆尘出手救下他,吴天豪离开时反复表示,只要陆尘下山,一定到荆北找他。 现在,陆尘如约而来,要找吴天豪帮他办点事。 “哈哈!”可前方,年老保安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笑得浑身浑身都抽搐起来,指着陆尘说道:“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牛皮倒是吹破天嘛,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了,遇到过说是吴总远房亲戚的、发小的、同一个村的,但敢说是吴总救命恩人的,你还是头一个!” “我有他的电话,能否借你手机一用?”陆尘微微皱眉。 他能理解年老保安的怀疑,因此也不准备多说。 “小伙子,别闹了!”年老保安摆了摆手,一脸劝解地说道:“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好好去找个工作干,别整天想着走捷径,快走吧!”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一个女人从大厅外走了进来,穿着一身职业套裙、脚踩高跟鞋,相貌妖艳。 她皱眉看着陆尘,犹如看着一只苍蝇般。 “方总!” 年老保安脸庞一僵,顿时恭敬地喊道。 这女人叫方媚,可是人事部经理。 “叫花子讨饭也讨到我们公司来了,这不是影响公司形象吗,老东西,你连条看门狗都当不好吗?”方媚冷冷地看着年老保安,面露不悦。 “方总,他……他说……他说他是吴总的救命恩人。”年老保安面色发白,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和陆尘多说了,直接将他赶走。 “救命恩人?” 方媚眉头一挑,讥讽地看向陆尘:“这叫花子要能是吴总的救命恩人,老娘还是吴总的女人呢!” “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连这也信!” “你待会就去财务那领钱,自己回乡下去吧!” 说罢,她脚踩高跟鞋,向电梯走去。 “方总!”年老保安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几步追过去:“方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老婆有糖尿病,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他额头上冒出汗珠,谁能想到,方媚三言两语,就将他开除了。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收回来过!”方媚冷声说道,又看向陆尘,眉头紧皱:“你怎么还不滚,再不滚,就让保安将你扔到大街上!” 陆尘站在她前面,刚好挡了她的路。 “方总,求求您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这就将他赶走!”年老保安咬了咬牙,直接跪在方媚面前,接着又向陆尘推搡,一边推一边喊道:“快走,快走!”biqubao.com “没想到,这就是南天集团的待客之道。” 可在年老保安的推搡下,陆尘的身体纹丝未动,只是看向那妖艳女子摇了摇头:“吴天豪,就是这么管理下属的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评论我们吴总!” 方媚脸色一沉。 她不容许任何人说吴天豪的坏话。 因为,吴天豪虽有老婆,但在她眼中,已是残花败柳,哪有她诱人,她做梦都想给吴天豪当女人,这样,就能成为南天集团的女老板了,那是何等的荣华富贵! 这段时间,她可是想尽办法在吴天豪面前卖弄姿色。 “把你的电话借给我,我保你不会被开除,被开除的人,只能是她。”陆尘看向年老保安。 “小伙子,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快走吧,别害死我!”年老保安一脸崩溃,却发现陆尘身形如山,怎么推也推不动。 “你说什么?要开除我?”方媚眼睛一瞪,接着,不怒反笑:“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开除我?” 她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刚接通就朝着里面怒吼:“给我滚来公司门口!” 打完电话,她抄起双手,冷眼看着陆尘:“老娘本来心情就不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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