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军人员观望的这段时间里,一部分斥候也陆陆续续传回来了消息,偏偏这些消息千奇百怪,把负责汇总消息的人员都给整懵了: 斥候张义传回来的消息说他所在的区域逐渐干涸,之前激流奔驰的地方都变成了浅滩,再往远处走走,还能看到遍地黄沙; 斥候王磊传回来的消息说他人在一片烟雨中,周围都是滴滴嗒嗒往下滑落的雨滴,雨丝交织形成一张大网,将周围的事物都模糊了去; 斥候刘海传回来的消息则说他的周边飘着鹅毛大雪,站在高处眺望,周围一片苍茫,看得时间久了,还觉得有点眼晕; 斥候关远传回来的消息则是周围一片森林,气候闷热潮湿,内里遍布蛇虫若干,被咬到会感觉麻痹、渐渐失去知觉; 斥候丁浩传回来的消息则是他身处一片黑暗之地,四处无光,在其中行走不辩方向,同时内有野兽若干,对付起来较为费力…… “多少人进去探查,就得得到了这种不靠谱的答案?”拿着收集到的信息翻了一遍,张意面露嘲讽神色道,“这一届的斥候素质实在是太差了,还是需要好好操练啊!” 一旁的赵图也跟着附和道:“整个大力城连同附近地域,是不可能同时容纳如此多的异象的,传回来这样的信息不就是为了拿人开涮吗?简直不把咱们大家伙儿放在眼里。” 有了第一个人、第二个人开炮,很快就出现了一大批对于这个消息不满意的人员,大家也开始各抒己见、发泄不满,一时间整个现场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这些斥候多次在大比武中取得头名,怎么会有你们说得那么不堪?”也有人觉得他们话说得太难听,结果尚未确定真实与否的情况下,就要对人落井下石。 “那你说他们汇报的情况的正常吗?”发泄不满的人喋喋不休道。 “这…我觉得结果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合常理,但是突然出现的险地也不是没有先例,之前以毒瘴之地而闻名的坨坨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姚阳开头顿了一阵后,硬着头皮顶了上去,结果没想到越往后说,自己的思路竟然越发清晰起来。 “对啊,对啊,一个斥候的结果不准确,尚且可以说是他个人的问题,但是整队派出去的斥候都是这样的结果,我觉得有可能此次探测结果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我也觉得可能是真的,毕竟黑风团的匪盗在此地盘踞了不少时日,折腾一个古里古怪的法阵,最后又搞出了个冲天光柱,说这些异象是他们带过来的我都信!” 对于探测结果赞成、反对的人各自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由各部族组成的先行军各种摩擦一直没有停过,真的是应了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此次会议的主事人曹灿静静地听着大家意见,沉思了一阵,说道:“那这样,大家各自挑选信任的斥候共同进行探索如何?” 如何,当然是不如何啊!自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为什么要往这些地方填啊,也没听说这里有什么值得勘探的地方,没见人家有能力的斥候都陷在里面了嘛! 于是,现场的气氛又恢复一开始的安静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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