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叨咕叨咕起来,简直是没完没了了!”潘达也是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侵染检查,竟然花了一整天时间,其中大半时间都是花在扯皮这件事情上。 中途,潘父潘母还溜溜哒哒地回去吃了两趟饭,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年纪大了就要多活动活动筋骨;潘磐也出门处理了会儿公务,只有来检查的潘达全程等在了原地。 当然,一大家子人也没有真地让潘达一个人等,护卫、医师什么的都轮流守护在左右,以便于出现问题及时应对。 随着事情不断发酵,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这里虽然是军队设立的临时检查点,但是前来检查的人大多是附近的冒险者,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场面更加热闹了! 原本正正经经过来检查的潘达彻底沦为吃瓜群众,要不是有护卫环绕周围,自己这会儿又不能乱跑,怕是也要凑到大家中间晃荡两圈了。 “哎呀,这群家伙真地是在吵架吗?咋我都没听懂呢!”一个虎里虎气的家伙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不是在讲医学知识吗? 旁边的大姐望了一眼这家伙,说道:“就是在吵架,而且吵了快一天了。” “是啊,好像是为了啥检查结果,不过他们都是熊猫部族,你说一族的人有啥好争的?”大家伙儿看到这边又开了个新讨论群组,纷纷跑到这儿继续兴致勃勃地凑热闹。 “这不一定,熊猫部族是咱们兽人一族的大户,实力顶尖,但是兽口也多啊,所以内部的竞争不就激烈嘛!”一个兽人很懂行地开始介绍起来,表示基本有点实力的兽人部族内部都有纷争。 “你说得也挺有道理唉!不过听说好像是雷泽熊猫一族医师们对于大力熊猫的小姑娘检查结果有异议唉!”刚刚转战这里凑热闹的年轻人立马把刚刚听一耳朵的消息进行了分享。 “哎呦我滴妈呀,这难道是两男争一女的把戏…”一说起桃色新闻,吃瓜群众们更来劲了,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停不下来。 潘达正好在这一组人旁边,听着大家伙儿越讨论越歪楼、渐渐还原不出事实本身颜色的消息,不由捂住了脑袋,第一次对三人成虎这个词有了深刻理解。 看着越来越拥挤的人潮,潘达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娱乐大众,是不是该从他们身上收回儿点利息呢?比如说召唤员工过来卖点儿花生瓜子矿泉水呢! 又瞥了一眼唾沫横飞的大家伙儿,潘达一手握拳,锤进手掌:“就这么干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一群长相精致、身材高挑、雌雄莫辨的精灵和一个个圆滚滚的藤球出现了这临时检测场所附近,只听藤球们用他们特有的欢快声音吆喝道:“花生、瓜子、果汁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正好有一些前期嘴炮输出比较激烈的家伙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听到吆喝声,爽快地一出手买了十来瓶。 “客人,你这一次性买十几瓶是不是太多了啊?”一个藤球奇怪地望着这位顾客问道。 “小家伙,你是前面那个旅馆的吧?我最近一直都去你们家那旮旯吃饭。biqubao.com 听叔一句劝,多准备点儿你说的啥花生瓜子果汁,这事儿没有那么快结束,大家伙都喜欢看豪门狗血剧!” 只见这家伙咕噜咕噜灌完两大瓶果汁,立马恢复了战斗力,开始跟藤球小十二吹牛。 潘达坐在护卫的保护圈都能听到这家伙在那儿嘚吧嘚吧地讲八卦,不过,这家伙有一点说对了,咱们旅馆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是要为大家伙儿提供更周全的服务呢! 于是赚钱不嫌事大的潘达同志做起了帐篷、超烤架、原材料等便携装备的生意,没想到这些商品也卖得很不错。 望着周遭的齐整帐篷,潘达内心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面前的人潮规模已经赶上之前旅馆举办的夜市了。 周围有些生意头脑的人纷纷有样学样,从旅馆这里买了帐篷、小板凳、小桌子做起了小吃生意,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吸引地潘达都忍不住去买了不少吃食,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分给周边的护卫、医师。 等到潘父潘母这趟吃完饭回来,饶是两人见过不少大场面,也被当前的发展情况震惊到了… 潘达看到阿父阿姆过来,连忙跑上前炫耀起自己的商业头脑来,顺带还奉上了刚刚买回来的吃食。 潘父潘母也没想到这中间还有潘达的乱入,脸上的表情不由表现得有些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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