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潘达觉得还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累感,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难不成是最近连轴转,所以生病了?” 运转《青木经》在周身环绕后,一股暖融融的安抚灵力开始在体内游走,潘达这才感觉比原来好了许多。 在之前来回奔波的日子里,潘达反复思索最近发生的事情,终于在各种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下定决心要对魂海里的指向标出手。 最近这段时间,天赋空间内的古树精灵祭祀们成功地掌握了将生命精灵与战争精灵的祝福之力汇集的能力,并汇聚了很可观的一笔祝福之力。 潘达魂海内的祝福屋因为有着精灵一族源源不断的祝福之力支撑,已经洗刷了原本的黯淡,重新变得熠熠生辉起来,远远看去,宛如魂海里的第二个小太阳。 并且,潘达考虑到之前在青木图腾夺舍一事里发挥重大积极作用的大力锤,这次也尝试着将其放入了魂海之中… 就像之前大力锤的介绍“锤他、锤他,不要停,看谁不顺眼就给他一顿锤”一样,对于指向标这个不配合的家伙,潘达老早就想给他一顿锤了。 这会儿还在魂海里懒洋洋地睡着大觉的指向标完全不知道即将面对的狂风暴雨,小日子过得正是舒服悠哉的时候! 大力锤作为潘达的契约武器,与她心意相通,十分贯彻地执行着猛锤指向标的任务: 一进入魂海就直奔最近因为变胖而移动艰难的指向标,“哐哐哐”地给了指向标几下,把他打得懵在了原地。 潘达内视着魂海内的发展,乐得直拍手,调动起更多的魂识形成魂丝固定住指向标后防止他逃跑后,就指挥着大力锤继续锤他,充足的祝福之力在此时也化为熊熊火焰,灼烧打磨着这个家伙~m.biqubao.com 可以说,潘达完全是将自己的魂海当作了一座打造台,目的就是为了炼化这个莫名其妙诞生、来历不明的家伙。 指向标作为一个在毒瘴秘境生存了良久的家伙,也是有几把刷子的,察觉到不对时,就意识到了不好,开始尝试反击。 最先的反击方式发出窃窃私语的幻听声音,想要干扰潘达,不过很快就被战争祭祀贡献的自带不屈意志祝福力给镇压~ 一招不行,指向标又想出了新的方案,那就是化整为零,将自己变为一开始数以万计的雾虫模式。 结果最近在魂海里过得太好了,不停地有着生生之火和祝福之力温水煮青蛙,导致他的整个物种形态都发生了变化。 于是,指向标悲哀地发现,他再也不是原来那种身材娇小的小可爱了。 所以,就这么不情不愿地被迫开始了没有时限地被打造之路~ 潘达这边,其实也不知道要把这个家伙打造成什么模样,锤他只是纯粹想给他点苦头吃吃,让他这个一直冷眼旁观自己在生死边缘、无动于衷的家伙感同身受一下。 现在看到这家伙被折腾地哇哇乱叫的时候,潘达觉得不管到最后有没有锻造成功,她都可以接受,重要的是过程嘛! 当然,以整个魂海作为打造台、祝福之力作为柴薪进行锻造,潘达自身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具体的威力请参考之前青木图腾夺舍事件中满地打滚的疼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潘达自己也被折腾得汗如雨下,毕竟斗争这种事情,双方都要有些损伤的,只不过这次两方受到的伤害都尤其大。 半跪在隐匿空间的地面上的潘达用手扶着疼痛不止的脑袋,嘴里念叨道:“疼痛这种事情啥时候也能一回生、二回熟啊?” ====== 此时,毒瘴秘境内的争斗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这群黑斗篷的目的逐渐被秘境里的其他人所知悉:他们主要通过吞吃进入秘境冒险者的身体,获得与冒险者一致的身体、声音。 冒险者们将他们定义为【无面者】,顾名思义,就是原本不具备人性特征的未知生灵通过吞噬可以变化为人形的生灵,进而促进自身的变化。 至于这群黑斗篷大批量地屠杀、吞噬冒险者究竟是为了什么,暂时还没有查探出来。 不过,能探查到目前这么多信息的冒险者们内心也很绝望,他们发觉就算能够抵御黑斗篷的屠杀,也没办法坚持到这座封闭的秘境重新开启:他们携带的物资已经快要耗尽,身体长期受毒雾侵扰… “早知道这座秘境之旅那么邪乎,我就不来了!”一个神情疲惫的冒险者抹了把脸,既沮丧又绝望,他看不出自己活着离开的可能性。 “说什么傻话呢?富贵险中求的事情,就算你一开始知道有猫腻,恐怕在秘境巨大的收获诱惑下,也会动身前往的…”另外一个老熟人明显认识刚刚说话的冒险者,似乎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索性畅所欲言起来。 这样的场景几乎发生在秘境各种大大小小的角落里,大家伙儿显然对于可以全须全尾出去这件事儿不抱什么指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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