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秘境突然下起了雨。 “嗯?”潘达抬头一番张望,毒瘴秘境中特有的雾气在这片雨中变得更加浓密,就像一张大网一样将人网在其中。 脚底踩在软黏黏的土地上,潘达心里更不踏实了:“这雨一下,雾气更大了,按道理来说,也走不少时间了,咋还没走到头呢?” 雨中的毒瘴秘境突然静谧了下来,除了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其他声音都消失了,潘达摸了摸下巴,不确定地想道:“秘境里的气候变化,不知道会不会给行程带来什么变数?” 魂海里的指向标这会儿也安静了下来,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潘达在原地犹豫了一瞬,又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她实在是怕了魂海里的家伙。 越往前走,雨越下越大,从一滴滴的毛毛雨渐渐变成了滂沱大雨。 本来潘达还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但是当看到前面一些躲避不及的生灵在这片大雨下化成血水后,才猛然醒悟过来… 刚迈出的那只脚猛地收了回来,潘达望着一线之隔、却天差地别的两片区域,摸抹了抹脑门上的雨水和冷汗:“哎嘛,这下的还叫雨吗?简直跟强硫酸差不多啊!” 望了望前面的一片血水,潘达从心地在边界处驻扎,任魂海里的指向标如何翻涌折磨,都坚定地在原地扎根不动摇… 一人一指向标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潘达忍着魂海里的疼痛感,重新化成一棵小枝桠,扎根在大树上,修炼起《毒荆经》。 考虑到指向标这个定时炸弹还在魂海里,潘达也没敢真得不往前方走,她准备积蓄积蓄实力,多吸收一下附近的相似毒元素以后再做尝试。 魂海里的指向标在翻山倒海一段时间后,发现潘达这次不像前面两次那么好听话,渐渐地也消停了下来,不知道在瞎琢磨些什么。 潘达修炼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指向标好说话地有点儿不正常,心里也顿时不安起来。 想起之前生生之火和祝福屋的金色光芒对于那片诡异区域白雾的克制作用,潘达也加大力度地催动它们,对魂海里的灰色雾霾区域和这个未知来历的指向标加快进行炼化… 之前从夜市购买祝福石在促进魂海黑、白两色雾霾融合的大战中消耗殆尽,虽然这家伙愣头愣脑,还给潘达添了不少麻烦,但是陪伴了不少时日的一个小家伙就这么离开了,这很让人神伤。 祝福屋的金色光芒也不比从前,没有源源不断的祝福之力支撑,也开始变得黯淡… 能支撑到现在,还是靠生命古树的祭祀精灵将生命精灵一系的祝福之力锲而不舍地传输给潘达。 至于生生之火,也是处于一种懒洋洋的状态,潘达通过血契得知:在经历过青木图腾、青木树种、灼烧天赋空间以及白色雾霾一系列事件后,小火苗现阶段已经吃饱喝足,准备晋升了… 潘达现在的处境实在不算太好,通过血契得知这个长远考虑是个好消息、但是目前算不上好消息的信息时,内心不由感叹:“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biqubao.com 总得来说,就是魂海里对付灰色雾霾区和指向标的主力军目前处于精疲力竭、勉力支撑的阶段,潘达要是不想一想办法,怕是得在这个秘境里翻船。 就这样,潘达一边修炼,一边琢磨起接下来如何打算,不然不管是魂海里的指向标还是堪比强硫酸的大雨都够她喝上一壶的。 打开系统面板,潘达突然瞄到了支线任务:“之前通过狩猎野兽取得了一张升级卡,貌似还可以通过采集植株再取得一张升级卡?” 这会儿潘达特别感谢系统的仪式感,要不是这两个意外的支线任务,怕是秘境之旅就得在这儿戛然而止了。 查询了一下目前植株采集任务的进度,显示的是89/100:“再努力一下,咱就把战争古树的祭祀精灵弄出来,到时候再跟指向标杠一杠!” 潘达将“地图”技能具现化出来,开始思索着之前在哪片区域见过植株,一阵回忆后,就开始往回走… 魂海里的指向标感觉自己离原定目标越来越远,也着急了起来,使劲地折腾起来。 潘达这次不管怎么疼,都没有松口,硬是坚持到那片区域,将完成任务所需的植株一一采集… 就着系统的提示音,潘达将采集任务的的奖励领取到手。 看着手中的升级卡,潘达激动地喜极而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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