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周边环境,潘达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这担惊受怕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从腰间掏出通讯簿,距离消息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潘达准备看看有没有消息回返。 打开一看,潘达老泪纵横,系统出品的物品还是很可靠的,大家伙儿也都在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给予了回复: 潘父的意思大致是让潘达多多注意安全,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多搜集些信息佐证猜测,阿父会派人去救你的; 潘母的意思也差不多:让潘达不要到处瞎跑,不要想着寻宝,咱家里什么宝贝都有,不差这一点儿,有出来的机会就赶紧跑出来,当然,阿姆也会派人去救你的; 至于潘磐,那就更直接了,让潘达自己机灵点,等着他去救… 琢磨着既然毒瘴秘境能接收消息,潘父又有搜集信息的要求,索性就将之前留影的内容进行了群发,防止潘父潘母派来的人还没有救到自己,就在半路着了道。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刚接收到潘达发送的信息,就开始疯狂地拨打潘达的电话。 “这…也太热情了吧!”潘达有点儿受宠若惊,不过这个铃声提示有点儿大啊。 使用“隐匿”技能支起一片空间后,潘达这才放心地进行联通:“阿父?” “嗯,孩子,你现在怎么样啊?”在潘父的印象中,他家小七就是一朵娇花,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洗礼,虽然最近孩子确实有点儿成长,但是估计也没办法在毒瘴秘境这片复杂的环境中全身而退。 “不太好…”实诚孩子潘达这会儿见到亲人了,就开始吐露这片秘境的可怕之处,“阿父,总结一句话:就是我见到过的冒险者,他们现在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兽神保佑!”潘父念叨了一句,就将他这边查到的信息跟潘达沟通了一遍。 “对了,阿父,我好像在这片秘境里看到了狼、狈二族,只是他们看起来就像傀儡一样无知无觉,收到指令才进行行动。”潘达想起刚刚才看到的事情。 “你跟他们撞上了?受没受伤啊?”电话那头的潘父声音陡然提高。 “没事儿,没事儿。”潘达赶紧先表达自己身体倍儿棒的状态,安抚一下老父亲那颗担忧的心,接着让潘父帮忙确认一下录屏里的人员身份,方便后续回去领取赏金的事宜。 当然,深刻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渣渣的潘达更没有忘记“每日签到”这个大外挂,准时准点地开始了今日的技能签到。 【技能签到成功,技能觉醒:修复。】 点击“学习”,潘达了解到这是个维修技能,可以帮助非生物物品进行维修,维修时间因为损毁程度、材料构件不同而不同。 ====== 冲着老祖宗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潘达抖机灵地在原地移了移位置,就又开始修炼起《毒荆经》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潘达觉得脑海里的絮絮细语声越来越少,在更多的白雾被吸入的同时,魂海里的蜉蝣生灵好像渐渐地由一个个微小的点组合成了一条细线… “反正现在魂海啥样,我都能接受,只要保佑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家!”潘达已经被一系列的变故弄得整个人都佛系起来。 “说起来,这次在压制白雾的事情上,祝福屋和生生之火帮了大忙,现在手上正好有一张升级卡,要不就现在给古树升个级,诞生出祭祀壮大祝福屋?” 潘达这次没有进入天赋空间进行升级,毕竟这个毒瘴秘境奇奇怪怪,进来的人又九死一生,万一给空间带进什么未知的病毒,那可就糟了。 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升级卡,潘达通过系统面板远程选择了“生命古树”作为升级目标,进行一键升级。 【生命古树升级成功,变为生命古树lv4。】 升级完成的那一刻,生命古树自体内喷涌而出一片金色光辉,一阵阵礼赞声在周边响起… 整棵生命古树都收到了积极的回馈,古树在原来的基础上拔高了一米,叶片上的绿色也更为浓厚,金色的小嫩芽成长为一个小花苞… 倏忽之间,小花苞自内绽放开来,一位只有手掌大小、金眼碧发的生灵从中诞生,她沐浴在这片金雨中、围绕着着生命古树盘旋了几圈后,才重新回到了诞生的花苞中盘坐… 潘达作为天赋空间的掌控者,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小小的绿衣精灵一脸严肃地祝福祈祷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恨不得上去多揉揉她柔嫩嫩的小脸! 不过,潘达又瞄了瞄生命古树上的一片绿油油,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不会一棵树只能诞生一只祭祀吧?” “这跟我设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啊?”潘达设想的是一整队的祭司啊,她甚至连排班都想好了。 再次望了望可可爱爱的小祭祀,潘达露出了姨母笑,整个人又变得佛系了:“这件事情还是随缘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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