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在这棵树上,潘达将自己变成了一款同色号小枝桠,开始安安静静得修炼起了《毒荆经》。 “这里虽然处处充满了危机,但是毒素却是实实在在地充足…”之前修炼了一半的功法也在这片毒素充足的区域开始自动运行起来。 潘达因为修为太低,所以并没有吸引太多的关注,也算是在这片地域暂时安顿了下来。 随着一道道令人痛苦的黑色毒元素被吸入经脉,丹田内部形成一道道黑色雾气,身体内的三套行功路线互相按照各自的运行轨迹进行运作… 不过,丹田内部的青木色灵气与初来乍到的黑色灵气有些不对付,并不像以往那样平和地接受其他元素。 这就导致潘达现在处于冰火两重天的难受状态,身体里毒气折磨为第一重痛苦,元素对立为第二重折磨。 化身小树枝的潘达不时痛苦地直哆嗦,发出感叹道:“哎嘛,这功法真不是一般人能修炼出来的!” 在修炼的途中,潘达还看到有两个冒险者从树下经过: 其中一个冒险者从树下慌慌张张地跑走,后面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毒虫大军… 趁着这群毒虫路过的当口,潘达扔了几个“束缚”、“冰冻”、“昏迷”的攻击技能在它们身上,看看能不能完全通过技能留下一些; 又在其他活蹦乱跳的毒虫身上施展了“操纵”技能,浪费一点魂识在它们身上; 最后,潘达在那个冒险者身上扔了“标记”、“行踪”等技能,方便后续跟踪查看他的具体情况。 要问潘达为什么这么做,实在是对于这个秘境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使一波波外来冒险者在此折戟沉沙呢? 或许这些毒虫生灵可以帮助潘达得到更多的答案…不一会儿,毒虫和冒险者都跑到很远的地方… 通过“心灵语言”和“因果律”技能得知,它们生活在秘境的一处热带山谷内,整个山谷一片赤红、寸草不生,只有毒虫一族聚居在那里。 这个毒虫群以秘境中的毒素为食,潘达觉得这群家伙有点像她空间内部的藤球一族,都是靠喝空气就能吃饱肚子的族群。 “不过,这也说明整个秘境的毒元素十分充足,可以保证多个族群的毒素供给。”潘达根据已知消息进行分析了一会儿,又将注意力放到几只被留下来的毒虫身上。 经过鉴定,潘达了解到它们叫做子弹蚁,以其强有力的刺而出名。这些微小的生物通过叮咬来捕猎其他皮肉丰厚的生物。 生物一旦被咬伤,就会产生一种被子弹击中的痛苦,这种折磨可以持续整整一天。 “刚刚逃跑的冒险者大概就是它们这次准备捕食的猎物,真惨!”潘达一边感叹,一边更小心地苟着,做一棵牢牢钉在树上的小枝芽。 至于另外一个冒险者则是满脸充满迷醉地从大树旁路过,看着树丛,就像看到什么具有吸引力的事物一样,一个劲地往前直扑,最后在用脑袋撞毁了不少大树后,才一脸人事未知地倒了下来。 “看起来,大家伙儿的境遇都不太好的样子啊!”潘达无奈地叹了叹气,接着又被正在修炼的毒元素痛苦地折磨,自己大概也算是境况不好的一员。 为了防止毒虫脱困攻击自己,也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猎杀20只野兽任务,潘达在每个毒虫身上持续地施展“流血”技能… 在施展“流血”技能的第10分钟,才把眼前的十来只毒虫消耗掉,支线任务26的任务进度也变成了11/20。 抖了抖枝桠上的嫩叶,潘达觉得自己真的是来到一个虎狼之地,连一个不起眼的生物都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干掉。 ====== 在知道了自己的实力属于垫底存在这个残酷事实后,潘达就又老老实实地钉在树上修炼起了《毒荆经》。 有赖于这种特定的环境,潘达的功法修炼地十分迅速,《毒荆经》的行功路线指导着黑色元素在体内集聚,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筋脉,最后又回返到了丹田中。 魂海里的黑色雾丝也凝聚成了一柄小锤,在灰色雾团中锤出了一片黑色的雾霾区,就连天空中的日月星辰都无法穿透这片区域,算是形成了一块神秘的毒雾禁区。 沉浸在修炼中的时间过得就是快,潘达这么一吸收,就突破到了白银阶段…整个身体经过毒元素的淬炼,也更加地纯粹精炼,耐毒性也比以往高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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